周雯面无血色，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林淑芬强撑着站起来："这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不可能借这么多钱..."

第1章 恋爱脑儿子7

"误会？"男人冷笑，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里，陈志强醉醺醺地签着字，旁边是穿着暴露的张小雨，正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看清楚了吗？"男人关掉视频，"我们老板好心借钱给他救急，现在想赖账？"

林淑芬浑身发抖，视频里儿子痴迷地看着那个女孩的样子让她心如刀割。那不是她熟悉的儿子，而是一个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陌生人。

"我们...我们现在没这么多钱..."林淑芬艰难地说。

男人凑近她，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老太太，给你儿子带个话——三天后见不到钱，我们就去找他那个小情人要。听说她在'金凤凰'上班，长得挺水灵..."

两人离开后，周雯崩溃大哭："妈，怎么办啊...三十八万...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林淑芬机械地拍着儿媳的背，大脑飞速运转。房子抵押了五十万，嫁妆被挪用了二十万，现在又冒出三十八万高利贷...还有公司的那十五万欠款，儿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晚上八点，陈志强终于回家，看到母亲和妻子铁青的脸色，立刻意识到事情败露。

"雯雯，妈..."他的声音发抖，"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周雯猛地站起来，把借条摔在他脸上，"解释你怎么借的高利贷？还是解释你怎么把我们家毁了？"

陈志强捡起借条，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

"这是什么？"林淑芬厉声问，"志强，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欠了多少钱？那个张小雨，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志强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我...我被骗了...小雨说她怀孕了，需要钱安胎...后来又说宫外孕要手术...然后她弟弟打架伤人要赔偿...我没想到..."

"所以你借了高利贷？"林淑芬声音发抖，"志强，你三十岁的人了，这种骗术都看不出来？"

"我爱她啊！"陈志强突然吼了出来，"她懂我！跟她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雯雯整天就知道柴米油盐，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

周雯像被雷击中般后退两步，眼泪无声滑落。林淑芬抬手给了儿子一记耳光，响声在客厅里格外清脆。

"畜生！"林淑芬浑身发抖，"雯雯跟你大学就在一起，陪你住地下室，吃泡面省钱给你买西装面试...你现在说这种话？"

陈志强捂着脸，突然跪下来抱住周雯的腿："雯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不然那些人会打死我的..."

周雯低头看着丈夫，眼中的爱意一点点冷却："陈志强，我们离婚吧。"

"不！"陈志强惊恐地摇头，"你不能这时候抛弃我！那些人是黑社会的，他们会..."

"会怎样？"林淑芬冷冷地问，"会杀了你？那也是你自找的！"

陈志强转向母亲，涕泪横流："妈！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您儿子啊！"

第1章 恋爱脑儿子8

林淑芬看着这个自己养育了三十年的男人，突然感到无比陌生。她想起他小时候发烧，自己整夜不睡守在他床边；想起他考上大学时，全家人省吃俭用给他买笔记本电脑；想起他结婚那天，穿着西装神采奕奕的样子...

"把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给我。"林淑芬最终说。

陈志强愣住了："妈..."

"给我！"林淑芬厉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妖精能把我儿子迷成这样！"

林淑芬并没有去找那个小雨而是收集证据直接去法院起诉对方归还夫妻共同财产，可是事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法院门口的石阶冰凉刺骨，三月的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林淑芬紧了紧旧棉袄的领口，扶住摇摇欲坠的周雯。法官刚刚宣布，由于证据不足且被告张小雨下落不明，她们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被迫中止。

"妈...我们怎么办？"周雯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她瘦得几乎脱了形，宽大的黑色羽绒服裹着单薄的身子，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林淑芬想说些安慰的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们已经山穷水尽——房子被银行收走，所有存款都用来偿还高利贷的一部分利息，可那个数字像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张小雨的女孩，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陈志强公司的号码。林淑芬颤抖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是陈志强的家属吗？请立刻来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他...他从公司大楼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