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婆婆重生归来(273)
第1章 大儿子一家8
老太太昏昏沉沉地感觉自己被背了起来。周氏的脊背单薄得像张纸,却稳稳托着她往村东走。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角,她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大雨,她罚周氏在院里跪了半宿...
磨坊比老太太记忆中还破败。茅草补的屋顶漏雨,墙角堆着周氏晒干的野菜。巧姐麻利地点起小泥炉,火光映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划痕——那是周氏记录崔伯去世天数的记号。
"先换衣裳。"周氏翻出唯一一套干爽的粗布衣。老太太却死死抓着绸袄不撒手——这是她最后的体面了。
"都这时候了..."周氏叹了口气,往陶罐里扔了几片晒干的草药。这是她跟村里赤脚郎中学的,平日里采药贴补家用。
老太太被按着灌下药汤时还在挣扎,直到巧姐捧来半碗稠粥。
米香混着野菜的清香飘上来,她突然想起这是分家时给周氏的陈米,当时还特意让柳氏掺了砂石...
"您先吃着,我再去熬碗姜汤。"周氏把老太太安置在唯一的床铺上,自己和巧姐在地上铺茅草。
老太太捧着粥碗的手直发抖,热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冰冷的五脏六腑。
夜深时,老太太发起了高热。她梦见自己回到四十年前的新婚夜,老爷掀开盖头时眼里的惊艳;又梦见崔伯周岁抓周,小手牢牢抓住了算盘;最后梦见周氏过门那天,她故意打翻茶盏弄湿了新妇的嫁衣...
"娘!醒醒!"周氏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太太睁开眼,看见周氏正用湿布给她擦身。巧姐蹲在炉子前煎药,小脸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晨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昏睡了一整夜。
"您身上还疼吗?"周氏扶她靠坐起来,递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老太太突然抓住周氏的手腕:"当年...那对翡翠镯子..."
周氏眼神一黯,随即摇头:"都过去了。"
"不是!"老太太急得咳嗽起来,"柳氏...柳氏那贱人..."她哆嗦着从贴身小衣里摸出把黄铜钥匙,"我床板下...有个暗格..."
原来老太太早留了后手。那暗格里藏着她的体己钱,还有当年从周氏嫁妆里扣下的地契。她本打算临死前交给崔仲,现在...
"我去给您煮些粥。"周氏却把钥匙塞回老太太手里,转身去忙活。老太太望着她瘦削的背影,突然老泪纵横——这傻子,怎么就不明白这是补偿她的机会?
晌午时分,村里传来喧哗声。巧姐跑出去看热闹,回来时眼睛亮晶晶的:"娘!县里来了差役,把二叔锁走了!"
原来崔仲买官的事发了。他贿赂的县丞被查办,供出一串行贿名单。
老太太听完竟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又开始咳血。周氏忙给她拍背,却听她断断续续道:"报应...都是报应..."
当夜老太太的病情突然加重。她浑身滚烫,却喊着冷。周氏把仅有的两床被子全给她盖上,自己和巧姐挤在炉火旁取暖。
第1章 大儿子一家9
"娘,"巧姐小声问,"为什么祖母对我们不好,我们还要救她?"
周氏望着跳动的火苗,轻声道:"因为我们是人。"
这句话飘进老太太耳中,像记重锤砸在心上。她想起自己当年是怎么骂周氏"畜生不如"的,想起寒冬腊月让周氏用井水洗衣,想起巧姐发烧时她故意把郎中支走就是因为她不喜欢女孩...
第三天清晨,老太太退了烧,却落下咳血的毛病。周氏天不亮就上山采药,回来时裤脚被露水打得精湿。老太太看着她磨药的手——那双手本该戴着翡翠镯子,现在却布满老茧和疤痕。
"周丫头..."老太太突然用起了周氏刚过门时的称呼,"去把我那钥匙..."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柳氏尖利的哭嚎:"娘!您可得救救仲郎啊!"
柳氏披头散发冲进来,扑到老太太床前就磕头。她身后跟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正是当初要买巧姐的李员外。
"老夫人,"李员外眯着眼打量破屋,"听您儿媳藏了些体己?要是肯拿出来打点,令郎或许..."
老太太剧烈咳嗽起来,周氏忙上前扶她,却被柳氏一把推开:"装什么好人!不用你看我笑话?
"她转向老太太,声音突然甜得发腻,"娘,我昨天在你房间发现了暗格,里面肯定有钱,您把钥匙给我,我这就去..."
"滚!"老太太突然抓起药碗砸过去,"毒妇!当初要不是你撺掇我儿子把我赶出来,我能这样..."
柳氏脸色一变,突然扑向老太太枕边。周氏要拦,却被李员外拽住胳膊。混乱中老太太的钥匙被柳氏抢走,那两人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巧姐吓得直哭,周氏顾不得追人,先查看老太太伤势。老人脸色灰败,嘴角溢出血丝,却还死死抓着周氏的手:"报应...我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