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轻笑一声，沾血的手指在餐巾纸上画了道弧线："妈是不是做噩梦了？"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三人身上，周凤英注意到明辉左手小指缺了块指甲——那是前世林小满被欺负的夜挣扎时咬掉的。她胃部绞痛起来，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是带着所有罪恶记忆的真实重生。

"我去换件衣服。"明辉转身时故意撞了下林小满的肩膀，"对了嫂子，哥让我转告你，今晚他要'值夜班'。"他在最后三个字上咬了重音，周凤英看见儿媳瞬间惨白的脸色。

他全然不顾自己在场，也不管自己流血的手，这个儿子就是个疯子，是疯子。

等二儿子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周凤英猛地抓住林小满的手："他经常这样？"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

前世她到底错过了多少细节？那些她以为的"勾引"，原来都是求救信号？

"妈...您弄疼我了..."林小满试图抽手，却被攥得更紧。她惊慌地发现婆婆眼里蓄着泪水，浑浊的瞳孔里映出自己恐惧的脸。

周凤英松开手，看见儿媳手腕上被自己掐出的月牙形红痕。前世最后那个雨夜，明耀给她注射药剂时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她割腕的时候，血是一点点流干的..."

"今天别做饭了。"周凤英突然说，"跟我去趟医院。"

"您哪里不舒服？"林小满下意识摸向手机，"我给明耀..."

"不准叫他！"周凤英失控地拍掉手机，又在对方受惊后退时放软语气，"我...我约了体检中心，你陪我去。"

她必须确认一些事情。如果明耀现在就在医院进行那些药物实验，如果明辉已经着手转移公司资产...前世她到死都没看透的两个儿子，这次她要亲手揭开他们的面具。

第1章 双胞胎儿子8

林小满弯腰捡手机时，周凤英瞥见她后颈有块暗红印记——根本不是蚊子包，是吻痕。这个发现让她呼吸困难。前世她骂了多少次"狐狸精"，原来儿媳每一次辩解都是真的？

"穿高领毛衣。"周凤英从衣帽间扔来一件羊绒衫，"外面...风大。"

"妈？"林小满不安地搅着手指，"您要不要...吃点降压药？"

周凤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她看着后视镜里儿媳乖巧的侧脸，突然问道："你设计的那套婚纱，为什么要在面纱上绣字母？"

林小满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您...您怎么知道..."

刹车尖啸着停在十字路口。周凤英终于确定，这不是简单的重生。某些记忆的碎片，正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两个时空交织。

"听着。"她转身抓住林小满单薄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不要单独和明辉相处，不要吃明耀给的任何药片，每天晚上..."她顿了顿，"把卧室防盗链挂上。"

林小满的眼泪砸在香奈儿包包上。这个包是去年生日明耀送的，此刻周凤英才注意到金属链条上刻着小小的字母特别像自己名字的缩写。

"妈..."林小满哽咽着，"您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妈……我啊就知道怎么说，请给我时间。”

周凤英没有回答。她看着绿灯亮起，前方医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副驾驶上的儿媳此刻像片风中的落叶，而她终于明白，前世那场自杀从来不是软弱，而是被所有人联手逼到绝境的最后反抗。

当她们走进医院大厅时，护士站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徐明耀的专家介绍。照片里的神经外科主任温文尔雅，没人知道他白大褂口袋里常年装着特殊药剂——能让人心脏骤停的氯化钾注射液。

周凤英摸出手机，给私人律师发了条短信：「立即冻结我在徐氏集团的所有投票权」。发完才意识到，这个律师前世早就被明辉收买了。

"我们先去妇产科。"她突然说。

林小满踉跄了一下："什么？"

"你两个月没来月经了。"周凤英盯着儿媳平坦的小腹，"不是吗？"

这是前世林小满自杀后才曝光的秘密。尸检报告显示她怀孕八周了。

周凤英带着林小满来到城郊的一处隐秘别墅。这是她多年前用匿名账户购置的产业，连两个儿子都不知道。

"在这里安心养胎。"周凤英将钥匙交给林小满，又从包里取出新手机，"用这个联系我，原来的手机放在家里当诱饵。"

林小满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妈，您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周凤英冷笑一声，从保险箱取出一叠文件，"这是明辉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明耀那些非法药物实验的记录。"

林小满倒吸一口冷气："您早就知道？"

"比你想的还要早。"周凤英眯起眼睛，"现在，告诉我实话——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