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忆中的爷爷很模糊，身边人都说爷爷在世的时候很宠他，他不记得任何和爷爷相处的事件。

爷爷去世前的视频，他之前翻开奶奶的手机看到过，里面的人是他和爷爷，爷爷在他面前去世的。

妈妈总说和他没关系，他那时候还小，还因此高烧了好几天，肺部都差点烧坏。

让他别往心里去，奶奶就是年纪大，糊涂，乱说话。

但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高喊‘救命’，爷爷是不是还能陪在他身边。

三岁，会说话，会大哭，会叫人。

视频后面，明明他去叫了人，为什么没有早一点？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为什么？

不怪奶奶怨他，他也怨自己。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换鞋，洗手，你去盛米饭。”曲秀雯推推孙子的肩膀，从进小区就耷拉着头，任由她牵着，跟着走，进门喊他换鞋，也不说话，也不动。

“哦~”高一凡蹲下身子，解开鞋带，一滴泪水掉在地板上，他抬脚盖住，换上拖鞋，鞋子留在原地，用来掩盖那一滴水的存在。

好在这时候奶奶已经进厨房盛菜，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去卫生间洗手，擦干眼泪，顺带洗了一把脸。

看不出来了吧，看不出来他哭过了吧。

“一凡，快过来吃饭。”曲秀雯把饭菜都端上桌，还没看到人过来，高声叫喊。

“来啦~”

“快坐，尝尝喜不喜欢。”

一大碗汤，一盘肉，一盘菜，两人面前放着两个小碗，一碗汤，一碗米饭。

“早上刚买的菜，还买了些水果，一会洗洗，带去学校吃。”曲秀雯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孙子碗里。

“谢谢奶奶。”

“炖了四十分钟，多吃点。”

“奶奶，你也吃。”高一凡试探的夹了一块肉放在奶奶碗里。

“都吃都吃，忙了一上午，累坏了。”曲秀雯感觉自己肚子里空空的，再不吃东西，该奏曲啦。

高一凡看到奶奶把他夹的排骨放在嘴里，露出一个微笑。

祖孙俩吃完饭，碗筷交给孙子，她洗水果，切水果，给孙子装在保鲜盒里，带去学校吃。

两人开始睡午觉，学校就在隔壁，曲秀雯要睡到自然醒，让孙子醒了自己去学校，关好门。

第103章 一起去学游泳（4）

下午四点，曲秀雯才悠悠转醒，五点起床，这个早睡早起，她无福消受。

灵魂换了，身体要适应内在。

洗把脸清醒清醒，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电视剧，让声音充满房间，一个人做饭，不至于寂寞无聊。

准备做晚饭，这些事平时都是儿媳在做，原主看心情做家务。

赵珍下班，一出电梯就闻到菜香，邻居家今天做饭有点早，打开房门，婆婆正在厨房挥舞锅铲。

“妈，您做饭那？”

“嗯，下班啦！”

“我来帮您，今天做啥好吃的？还没进门就闻到香味了。”赵珍把包丢在沙发上，撸起袖子，走到厨房水槽旁边。

“这几个菜炒炒就结束了，你上一天班，累了吧，茶几上有洗好的水果，歇歇，看会电视，今天等吃就行。”

赵珍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一句扫兴的话都不能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婆婆做一桌子菜，她先吃为敬，“辛苦妈了，我这就给超杰发消息，让他早点回来。”

“不辛苦，你歇着，或者出去迎迎一凡，也到放学点了。”

“行，我去看看。”赵珍从厨房离开，看到茶几上放着香蕉、苹果、草莓，阳台上还挂着昨天换下衣服，今天比刚来的时候还热情勤劳，看来真转性了。

哼着小曲出门，和婆婆住在一起，有不方便的地方，但谁能拒绝家里整洁干净，脏衣服不用操心一点，下班就有水果和晚饭吃。

在小区门口遇到儿子。

“妈妈，你下班了。”

“你奶今天中午做饭了？”

“嗯，做了排骨，丝瓜蛋汤，还炒了青菜。”高一凡积极和妈妈分享中午的事。

“还给我切了水果，下午在学校吃完了。”

“中午还来学校门口接我啦。”

“今天老师让写一篇日记，自由发挥，我想写‘我的奶奶’。”

赵珍抬手摸摸儿子的头发，婆婆态度好转，一凡都欢快了很多。

“回家好好谢谢奶奶，奶奶又在给我们做好吃的，可香了。”

“真的？我要快点回去。”高一凡抓着肩膀上的书包带子就往前跑。

“跑慢点。”

赵珍看着儿子进电梯，都没有等她这个老母亲，自己先上楼了，她看了下手机，还没回消息，打个电话。

“下班了吗？”

“快了，再有半小时到家。”

“早点回来，今天妈做的晚饭，等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