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秒懂。

纵使是在夜色中，沈让也能够察觉到元苏苏的脸红了。

她转过身戳着沈让的结实的胸膛：“都关乎身死了，你还有心思想那档子事！”

他一本正经为自己解释：“食色性也。”

手很是不老实地缠绕在衣衫的软绸处，他呼出来的热气慢慢喷洒在苏苏的脖颈处。

很烫，很痒。

“外面都是人！”苏苏拒绝。

“那就不要叫出声。”

苏苏：“呃…”

这是我能控制的？！

那夜，元苏苏被折腾了许久。

次日赖床到晌午。

沈让捏着苏苏的一捋发，缠绕在食指上，用发梢去扫过她的脸颊：“小懒猪，还不起？”

元苏苏瞪了他一眼嘴里嘟

囔着：“那还不是怪你！！”

“今日赫舍里要去凉州各处巡视，军营中只有巴图鲁正领着熊师在演武场上操练。”沈让敛了笑意，说起正事。

苏苏撑着床榻，浑身酸软着起来：“那就从他们下手？”

“熊师虽说在六部之中看着最弱，但实则也不容小觑，”沈让扶着苏苏起身沉声，“如今凉州卫内战不断，蛟蛇与虎师分庭抗礼。”

“最不想让安阳王回来的便是虎师，他们定然会顺势而为再给赫舍里下绊子。”

苏苏抬眸：“那若是赫舍里离开了凉州卫前去救援安阳王，那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赫舍里不傻，就算他真的要去救元禅也断然不会亲自去，而是派鹰师的人去。”沈让已然推演预判到了。

元苏苏拢着头发，忧思笼罩在她的眉间：“那该如何是好？如若赫舍里不离开凉州，我们想趁内乱掌权就根本不可能。”

沈让长叹一口气，赫舍里不信任他们，也不会信任除了鹰师以外其余六部的人。

他们此番还当真是行到死胡同里了。

“沈让？”苏苏见他愣在原地，方出声唤他。

沈让倏然抬眸，犹如恍然大悟般：“对，沈让。”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苏苏后，元苏苏立刻摇头：“你要以身犯险？你疯了？”

沈让劝说道：“苏苏，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元苏苏坚决地摇头：“赫舍里那般多疑猜忌的人，会没有察觉吗？按照他们的脚程踏入中原不过两三日，而一旦踏入中原他们就会知道元禅已死，那届时…”

“你就是第一个被泄愤的对象。”她越说，声音愈发颤抖。

沈让将手搭在苏苏的手上：“两三日足够了，六部不和已然铸造了这个结局。只需我们暗中推波助澜，我们有时间的！”

见苏苏仍旧蹙着眉眼不肯松口，沈让宽慰道：

“更何况我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此番赫舍里入京定然不会兴师动众，顶多带上几个他信任的武将。而鹰师特勤定然要留在军中替他稳住后方，所以他伤不了我。”

元苏苏不愿沈让冒险，在赫舍里手中那就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他的长鞭最擅近攻，若是当真动起武来，没人敌得过他。

苏苏咬唇摇头：“可是…”

“苏苏，没有那么多可是了！”沈让拧眉道，“此事越拖，赫舍里拿到的消息就越多。”

她好像真的没有更加有力的理由劝住沈让了。

“届时，我会让金吾卫跟着你。”

“不妥！”沈让不容置喙道，“将你独留于军营之中本就十分危险，更何况届时大乱，有金吾卫护着你，我还可安心些。”

元苏苏冷着脸生着闷气，讨厌沈让这种上赶着送死的样子：“不理你了，半分都不听我的。”

沈让无奈地勾唇笑笑：“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为何不信你的夫君也留有后手呢？”

“后手？什么后手？”苏苏来了兴致，绕有兴趣地抬眼看向沈让。

沈让倏然凑近，衔住她的唇，再意犹未尽道：“秘密。”

翠翠此时正巧进来撞见这一幕，红着脸转过身。

她看向翠翠手中捧着的衣衫，又看向沈让道：“出去候着，我要换衣服了。”

沈让眉头轻拧，手指捏住苏苏的下巴轻抬起，口吻揶揄：“啧…夫人，你全身上下我何处没见过？换个衣衫而已，何须避我？”

“沈让！”苏苏耳尖发红，轻嗤了他，“翠翠还在呢！注意分寸！”

“好～”沈让亲昵地刮蹭着她的鼻尖，“不逗你了，我先去外边候着。”

他路过翠翠时，看着那衣衫颜色竟是苏苏从来不喜的黑色。上面熨烫着金色的图案，晃了一眼大抵是凤归。

沈让蹙眉。

“你们主子不喜黑色，拿去换了吧。”沈让素来待人温和，便是再低贱的浣洗奴婢他都和和气气。

所以翠翠才敢回嘴道：“回大人，可殿下近来常穿这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