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127)
他们便会就地斩杀,将罪臣头颅奉给陛下,以表忠心。
人性素来便是如此。
这个世道,人心太冷。
何来什么重情重义?
有的只是世人为己的自私自利与贪嗔痴。
更何况,如今安阳王自从在廊桥一战后受了重伤,便从此不再亲自出征而是稳坐军中指挥六部。
世子元霖又是个只会在京中贪图享乐的公子罢了,凉州卫就应当能者居之。
这个想法,李崇山一党的野心被克制多年。
如今时过境迁,终是让他们逮到了这个千载难逢就此翻身的大好机会。
绝不能错过!!
元苏苏在营帐之中等了半日,果不其然用晚膳之时便听闻李崇山与阿勒江起了争执。
“殿下,我们特勤请您过去。”
来人是李崇山的人。
元苏苏应下后,披着大氅便出了营帐,身后还跟着几名金吾卫。
凉州的夜色比上京来的迟些,边疆的朔风卷起烈烈作响的旗帜不断在风中鼓动着。
那几名前来请她的虎师将士走的很急。
元苏苏眉头微微拧起冷冷嗔怪了一声:“啧。”
苏苏不疾不徐地走着,佯装不知甚至带着兴师问罪的语气道:“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寻上本宫?”
金吾卫将苏苏包围住,戒备心极强。
只见迎面走来的正是巴图鲁,他们以为那几个不中用的小兵请不来这场大戏必须在的‘观众’。
巴图鲁亲自来请,口吻对她莫名的敬重甚至多了一丝畏惧,他行礼道:“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元苏苏抬手扶了扶发髻,“何事?”
巴图鲁顿了顿,瞥向那虎师的几人道:“殿下这里有本帅就好,你们都先回去吧。”
“人都支走了,特勤有何事不如与本宫直说吧?”
“殿下,李崇山翻出了去年由鹰师负责的粮草,发现账目不对。”
元苏苏轻笑一声笑意略冷:“去年的粮草今年末了才来差?”
“难怪,原是李崇山想要本宫做个见证。”
不过,巴图鲁特意前来与自己说明缘由,这是为何?
苏苏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巴图鲁:“巴图鲁。”
“末将在。”巴图鲁比之前都各位恭敬。
元苏苏眼中毫无情绪,口吻毫无波澜地问道:“特意支走他们与本宫说,你这是何意啊?”
巴图鲁揣着明白装糊涂应付道:“末将就是觉着殿下还是知晓内里情况才好有所应对嘛。”
苏苏心中了然,只是随口道了声谢。
王军大帐内,原本吵的不可开交,待苏苏踏入的那一刹那间倏然没了声响。
空中打了一个闷雷,闪电的光亮淹没了王帐内的烛火。
脚下柔软的兽皮拼接而成的地毯,倒是踩着格外舒适。
那高位空悬,元苏苏自然而然坐了上去。
大氅褪下,一身玄色的宫装之上与暗流涌动的光辉交相呼应。
外袍宽大,裙摆逶迤在地。
衣衫之上处处都是用赤金丝勾勒绣出的盘龙样。
领口的黑貂毛围了一圈,将那张极为艳丽的脸衬托得雍容华贵。
身后站着一排身材魁梧健硕的金吾卫。
这是警示,是来自大周皇权对众人的警示。
天下曾传闻,先帝将自己的亲卫给了捧在手心里娇宠长大的长公主元寄茵。
而这金吾卫中人都是个顶个的天下高手,不论是刀枪棍棒还是用毒暗器都是冠绝整个天下的存在。
以一敌百来形容半点都不为过!
“这是发生何事了?各位都是凉州卫个顶个的功臣,如今赫舍里特勤刚走怎么竟闹到本宫面前来了?”元苏苏佯装不知怒斥道。
阿勒江上前一步正欲让长公主主持公道,如今敌众我寡,自然不能让李崇山胡作非为。
“殿下…”阿勒江皮肤呈麦色,头顶银狐绒帽还斜斜插了几支鹰羽。
生的还算周正,年纪看着倒是同沈让差不多大。
他肩膀处站着的鹞鹰看着竟比雪球更为庞大。
他跪下道:“还请殿下为末将主持公道!李崇山拿着不知何处伪造的账簿要以末将贪污军饷为由就地处斩末将!首尾未出,怎能凭一家之言便定了末将死罪呢?”
阿勒江咬着牙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李崇山道:“更何况…更何况王爷尚未回来,虎师特勤凭何能随意处置于我?”
李崇山的年纪不说能做苏苏的爷爷了,就是阿勒江他都能生出来。
所以让他对一女娃娃下跪自然是放不下这张脸的,毕竟…
拉拢些李崇山也好早日用这把刀将鹰师除掉。
李崇山正铁着脸正欲下跪时,倏然苏苏撑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道:“都起来吧,吵嚷着叫本宫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