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131)
话音落地,许多藏匿在暗处的暗卫都钻了出来,一柄锋利的剑刃就这般悄无声息搭上了赫舍里的脖颈。
但很快,赫舍里肘击那暗卫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般一眨眼便用手腕处藏匿的箭弩扼住他的脖颈。
只需轻轻一扣,必死无疑。
“杀了我?谁陪你们去救安阳王?”沈让嗤笑一声,抬手让众人褪下,他不悦地捻了捻指腹。
赫舍里闷着不说话,他起身将烤鱼扔给沈让后拿着酒壶去一旁山崖上独自坐着赏月。
沈让一个人吃着没什么意思,看着赫舍里这样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也拿着酒过去陪他。
英雄惜英雄,大抵就是他们之间了吧。
赫舍里生的更为健硕,单手撑着地面仰头饮酒。
过于豪迈而任由酒水染湿了衣襟。
沈让啜饮一口能够在冬日里灼烧着喉咙的酒:“这么不高兴,是凉州卫出事了?”
“阿勒江…死了。”赫舍里懒得瞒,反正迟早他都会知道。
“鹰师特勤??死了?”
赫舍里看着沈让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却格外落寞,颓唐地笑了一声:“我与阿勒江认识了二十年,二十年…”
“练武、跑马、上阵杀敌,我们都在一起。”
“我陪他熬鹰,他陪我锻造武器…”赫舍里将酒全部一股脑地灌下后,声音发颤。
“我一离开,他就死了,可我分明就该料想到这个场面的…我为什么没有多留一些人给他!!”
赫舍里那个素来不苟言笑甚至杀人不眨眼的凉州卫副都督,此时此刻是挚友离世后悲怆到情难自已的人。
沈让不知从何处安慰,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赫舍里与阿勒江有,沈让也有。
可如今面对着敌人的离世,甚至其中还有他们的手笔,沈让竟然半点欣喜都没有。
他问道:“战场之上杀人很爽吗?”
赫舍里嗤笑道:“我们眼中金人无恶不作,可在他们眼里我们又何尝不是呢?更何况…”
“凉州卫没人想继续为大周皇帝杀人卖命,”他声音低哑中蔓延着无尽的痛苦与多
年来对于中原的愤恨,“沈大人,你可以高座上京享受着重臣的待遇,藐视着我们十万凉州卫的性命!”
沈让沉默许久后道:“赫舍里,世间之事本就复杂,人性更是。我以为你跟着元禅,应当学了很多东西,如今看来…”
他冷笑一声,喝了口酒。
赫舍里忽而卸下了袖口处的暗器与悬挂在腰间的鞭子,他看向沈让:“沈大人,今夜不如你就与我坦白,王爷究竟还活着吗?”
沈让看着赫舍里泛着琥珀色的眼眸里藏匿着一层薄薄的迷雾。
“当然,”沈让轻笑一声,“不然我们冒如此风险入京作何?”
赫舍里起身后不动声色将手指之中藏匿着的暗器扔在地上,冷笑:“明日入京,你若是敢骗我,我会让元寄茵不得好死!”
沈让面色突变一瞬,在赫舍里低头看向他时又骤然恢复原样:“我不会拿夫人来开玩笑,不过…你确定我们只带了金吾卫吗?”
“呵,”赫舍里却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凉州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所带的人不就是这些吗?”
“别忘了,凤阳王最疼爱的便是长公主殿下。”
赫舍里忽然发笑,笑得张狂:“噢?那你还真是小看了南疆这位王爷。”
‘哐当’一声,赫舍里将手中空空如也的酒瓶摔入山崖之下,片刻一声清脆的炸裂声传来。
因着沈让的身份,他们不敢入城,一旦入城便是将自己暴露无遗。
他们一行人只得在山上安营扎寨。
暗卫将营帐团团包围不让歹人有半点可乘之机。
沈让与玉书睡在一处,玉书喋喋不休道:“爷,方才好险,我生怕他脑子有病把你伤着。箭都拉满弦了,如若他手敢动一下我就能直接杀死他。”
“赫舍里如若当真想杀我,凭你?拦不住的。”沈让双手环抱在胸口,阖上眼休息。
“明日入京,可与凌风对接好了?”沈让问道。
玉书扬唇:“爷,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翌日,他们早早就启程动身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
傍晚快要关城门时,他们才抵达上京城。
今日来看守城门的都是沈让的人,凌风装扮成城防副将的模样。
看见沈让时连忙过来行礼道:“大人,车已备好,快请进城吧。”
上车后,马车直奔昭狱。
上京城的街上零星几个行人与摊贩,静的有些许诡异。
抵达都察院时也空空荡荡的,有两个看门的侍卫见到沈让的令牌也立刻行礼请他入内。
赫舍里十分敏锐地问道:“你如今背叛京中了,都察院还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