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133)
“是,”凌风看着沈让与玉书纵马的身影,“爷、阿弟,一路平安。”
玉书扬起手挥了挥。
……
两日前,凉州卫。
阿勒江死了。
李崇山本想将这么多年所收到的冷待都以折磨阿勒江的方式还回来。
他想要在法场之上,将阿勒江剁成肉碎让他养的那些鹰犬吃掉。
元苏苏拧眉道:“真恶心,李特勤的手段倒是比昭狱还要更狠些,阿勒江就算有错但对于大周而言是与在场诸位一样的功臣。”
“没必要做到这么绝吧?”她声音清冽动听却透出不容置喙不容反
驳的势力。
李崇山不敢得罪更探不到元寄茵的底,只得咬牙应下:“是。”
阿勒江死得还算体面,元苏苏亲自去送的,是一杯酒。
“阿勒江,”苏苏看着将死之人眼神中的空洞,“你若有什么话想留给至亲至爱亦或挚友?我可破例帮你转达。”
他有许多话想说,脑中划过许多片段可细细数来…
至亲是他,挚友是他,至爱…
也是他。
滚烫的话语如鲠在喉,久久难以说出。
最后他看向元苏苏道:“我想说的都已经告诉他了,再没什么了。”
苏苏颔首瞥过那酒盏:“喝吧,不会太痛苦。”
阿勒江看着长公主踏出昭狱时,他忽而唤住她:“殿下。”
元苏苏秀眉轻拧,顿住脚步:“何事?”
“兵权是军心是民心,虎符调动得了十万凉州铁骑,但调动不了军心。”
元苏苏愕然地望向他。
“阿勒江言尽于此,以报殿下成全末将体面之恩。”
他转过身望着那月光吝啬地洒在草席上,伸手触了触,很冷。
他毫无留恋地饮下那杯酒,如元苏苏所说,不痛苦,甚至…
舌尖处久久萦绕着甜,甜到阿勒江恍惚间看到当初和赫舍里在屋檐推心置腹的那夜。
……
当元苏苏回到营帐内时,金吾卫来人说阿勒江死了。
这是苏苏第一次看到生死,纵使她有了准备但心中却免不了怅然。
这个场面,谁都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道。
错的,是人心的贪婪。
她想沈让了。
若是他在,元苏苏会安心许多。
夜里苏苏着实睡的不安稳,方让翠翠上床陪着自己。
天蒙蒙亮时,营帐外喧哗不断。
苏苏不耐烦地嘟囔着:“阿勒江都死了,他们又要搞什么!”
倏然,一声惊人的火药爆炸声传来。
良久的耳鸣席卷着众人。
她彻底醒了,翠翠与锦姑姑扶着苏苏去屏风处更衣。
金吾卫统领蒙誉进来禀报道:“殿下,蛟蛇造反了!请殿下穿好护甲速速随我们离开凉州!”
蛟蛇造反!?
苏苏脸色煞白:“不对啊…李崇山不是将蛟蛇与鹰师都收编了吗?为何蛟蛇暴乱?”
她脑中忽而回荡着昨日阿勒江说的那句话:兵权看的是军心与民心,而非虎符。
这便是活生生的案例。
赫舍里,这就是你留下的后手吗?
元苏苏换上轻便的骑服,扣上沈让送于的箭弩,将那一柄匕首藏匿在靴中。
她绕出屏风看着蒙誉的甲胄上都是血迹,才明白这场暴乱是多么凶狠与危机。
苏苏方一出营帐,看着满地的血肉模糊瞳孔震颤。
她从未看到过如此震撼的场面。
“我们的人已经杀了几百前来挟持殿下的人,”金吾卫众人杀红了眼但都安然无恙,冲着元苏苏得意地笑,“殿下随我们走,能迅速护送殿下离开凉州回宁州。”
“为何要走?兵权未夺,这就要走?鹬蚌相争都要结束了,还有走的道理?”元苏苏本以为只是出凉州避开这场战乱,没想到…是回宁州。
蒙誉在这种大事上是不会任由长公主胡来的。
元苏苏还想争取:“我们好不容易将局面稳定成现在这般,为何要放弃!”
未待蒙誉应答,他耳朵一动眉头蹙起,蒙誉倏然听到弓弦拉动的嘶鸣声,转眼数支冷箭直直冲向长公主。
“护驾!!”
蒙誉将元苏苏拽至身前,让她躲过箭矢。
骤然金吾卫众能人异士武器纷纷出鞘,空气被割裂的声音倏地伴随着一支箭矢冲向鹰师的将士。
此时,鹰师之人占据高地,蛟蛇师团慢慢围困他们一行人。
而终归还是敌众我寡,这个局面很是不利。
蒙誉看向元苏苏,他下令让擅长逃逸、近卫与射箭的三个金吾卫带着沈让留下的百余暗卫护送长公主离开。
“殿下我们断后,您快走!”蒙誉看向苏苏的眼神里渡上一层不知对何人的思念。
苏苏对蒙誉没什么影响,平日里他都寡言少语的,眼角有一道蜿蜒的疤痕看着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