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55)
“霜虞见过沈大人”她眸中轻动,好似有泪光。
当年她离开京都回到陆洲操办父亲丧仪时,沈让不过只是个都察院的四品佥都御史。
没想过再回京都时,他已经坐上了都察院的一把手,成了长公主的少师。
沈让将手中的书卷轻放在桌面上:“荣悦郡主,不必拘束,坐吧。”
郑霜虞方才见到了长公主,她早就听闻了如今长公主失忆同沈让之间关系匪浅。
方才她刚拜见了陛下后,方准备来寻沈让,却见他当众吻了元寄茵。
郑霜虞只觉历历在目,当初沈让亲自对自己说过:“长公主这人心思叵测,不可深交。”
可如今,竟成了这样。
她当初离京之时,曾问过沈让能否多等她三年,三年之后她回京同他成婚。
沈让那时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是道:“你先处理好国公的后事,此事,往后再论。”
她目光再度汇聚到沈
让身上,他沉默着倏然眼风扫过苏苏喜欢的糖蒸新栗糕,方拈起。
郑霜虞愕然问道:“敬之不是从不喜甜吗?”
“嗯,从前是但…”沈让感受到舌尖缠绵的甜腻,“人都是会变得。”
郑霜虞忽而一怔,鼻尖酸涩,她素来是聪明人。
当然听得懂沈让这句话的意思。
她明白,当年沈让应下婚事,一来是因为家中瞒着沈让悄然交换了庚贴。
若是沈让直接毁约,怕对女子的名声不好。
二来,郑国公曾身受重伤时将自己,托付给了沈让。又因沈让在战场上为国公挡了几箭,更是让他难以拂面。
郑霜虞怎能不懂?
她眼眶红润,一颗泪珠划过脸颊,她握紧茶盏咬着唇看向沈让声音娇软:“我这一遭过来…实则是想问问你,我们当初的婚事,如今可还……”
话音未落,外间喧哗一阵。
他敏锐地听到了苏苏的声音,心中猛然一紧,起身撩起营帐就出去。
郑霜虞拭去泪水,起身随着沈让一同出去。
只见,一旁不远处的众人闹做一团。
翠翠脸上被人掐地青一块紫一块,眼中含着泪,瞥见沈让匆忙过来求助道:“少师,快去劝劝殿下。”
苏苏脱口而出国粹道:“我*你**,你个大傻*!老子的人,你他*的都敢动?”
沈让呵斥一声:“放肆!当这里是何处,净胡闹些什么?”
也不知此时林濯又在何处,苏苏恼羞成怒被锦姑姑与元寄淑拦着,而对面同长公主起争执的是长清侯小女韩云舒,她被人按在地上见沈让来了方摆脱控制。
哭的花枝乱颤攥着沈让的衣袖道:“沈少师救我,元寄茵要杀了我。”
沈让看向苏苏并未看向他而是轻抚着翠翠的脸心疼道:“传太医!”
他大抵也知晓了怎么一回事,将自己的衣袂自韩云舒的手中抽离开后冷着脸,接过玉书递来的锦帕擦了擦衣袖又不动声色地挡在苏苏面前。
他虚眯着眸子,将锦帕扔在地上,带着压迫感地看向韩云舒冷笑一声:“长清侯竟是如此教女的?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直呼殿下名讳?”
韩氏女骤然腿一软跪在地上:“冤枉啊…少师不知,方才这个贱婢顶撞了我,云舒哪里知晓她竟是长公主的人…”
“本官竟不知你有眼疾?”沈让冷言怼到,“翠翠乃是长公主的贴身婢女,时时刻刻都在身边,这都不知?还是你们韩氏蓄意为之?便是今日殿下用你以下犯上的罪名将你一剑斩杀了,长清侯可胆敢说半个‘不’字?”
元苏苏有些诧异望向沈让的背影,她不知沈让居然是个帮徒不帮理的人,哪有他说的这般严重。
方才她自己也是气不过,想要让这个在背地里蛐蛐自己的韩云舒给翠翠磕头道歉也就罢了。
但她出言不逊、指桑骂槐,让苏苏着实想要教训她。
谁知被沈让撞见了,都做好了要被训斥的准备,谁知…
他居然帮了自己?
沈让的一番话叫韩云舒气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得怨怼地看向苏苏后被人扶着起身回了营帐。
他转过身看向苏苏抬眸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沈让,多谢你…”
话都尚未说完,沈让便嗤了一声,眼尾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殿下回去抄一遍《道德经》,众辱骂他人有失皇室颜面,殿下可有异议?”
苏苏心中的感激骤然烟消云散。
也对,沈让公私分明、严以待人怎会轻易放过自己?
见苏苏气鼓鼓地转身就走,沈让沉声问道:“去哪儿?”
元苏苏脚步一顿没好气地转过头阴阳道:“你说去哪儿?回去抄经啊,免得某人又来叨叨,烦都烦鼠!”
忽而玉书前来拦住他想要追去的脚步:“公子,陛下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