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57)
营帐内,沈让独自坐着,他颓唐且不受控制地想起多年前母亲离世那夜。
没有人救她,她一个人痛苦的哀嚎再到呻吟声逐渐微弱。
沈让坐不住了他请不来稳婆,也没有大夫愿意入产房为一个大家族的夫人接生。
他只得不顾宗教礼法宗族陈规,入产房。
但早已于事无补,那个时候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他双手沾满了母亲的鲜血。
他不过十三岁,便要亲眼看着母亲躺在自己怀中离开。
至此之后这便是沈让的一块心病。
他再也不能触碰到女子,一旦触碰便会克制不住的颤栗颤抖。
而他将这个秘密藏了很多年,旁人只说沈少师高冷不近女色,而不知在沈让高冷外表之下,还隐藏了这样一桩痛彻心扉的往事。
可…有一个是例外。
那就是元苏苏。
自从长公主失忆之后,沈让发觉他居然独独对她不会产生那种浑身颤栗难以呼吸的痛苦。
对苏苏,他会沉溺,会心动,会难以抗拒。
但,长公主这个人野心勃勃,太过危险。
她究竟是真失忆还是扮猪吃虎?
沈让害怕自己继续沉迷沦陷之后会在往后大事之上,难以做出决断。
所以,长公主必须乖乖地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能离开。
忽而凌风撩开营帐挡风帘,已然入秋了,上京城的夜褪去了燥热而是霜寒露重。
“公子。”凌风素来比玉书更为沉稳,沈让许多往来信函都交由他着手。
“长公主传来信函。”
沈让眉眼略松动,他挑眉强压心底不断泛起的暗爽。
他略垂眸,毫不在意似的弯起袖口启唇道:“拿来吧。”
凌风呈上信函后,沈让将信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今晚月色很美,正宜小酌夜谈,戌时三刻夜阑亭中见。
沈让忽而轻笑一声心里暗喜,竟这般重视,怕字不好看让旁人代笔?
他准时赴约,着了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流云暗纹随着步伐与月色轻轻浮动。
月白的腰封绣满了苍劲生长的翠竹,衬得他矜贵出尘。
眉梢眼角尽数都是疏冷,不过眼底浸润着难以遮掩的期待。
沈让瞧见了端坐在亭中赏月的她,影影绰绰地又有几分消瘦。
他弯起唇角提着一盏琉璃莲花灯,含着笑意道:“可还记得这个?那夜若非是这一盏灯,我也不会沈让入你府……”
“敬之?”一声含羞带怯的女声传来。
那声音不如苏苏娇软。
沈让眉眼一沉,手倏然握紧那灯盏。
怎会是,郑霜虞?
一旁和翠翠一起趴在屋檐上嗑瓜子的苏苏,简直就是秉承了中国人一生都爱吃瓜的原则。
“所以殿下的第二招,就是美景美人美酒!”翠翠问道。
苏苏点点头然后吐出瓜子皮:“bingo!”
翠翠已经习惯了自家带你下嘴里经常蹦出的新鲜词汇:
“斌…狗?殿下,这斌狗又是什么狗?”
元苏苏“嘘”了一声示意翠翠禁音。
只听郑霜虞见沈让面色有些不好看方又问道:“敬之?你这是怎么了?”
沈让浑身好似凝着一层霜,半点不近人,他眸子轻抬端起那酒一饮而尽道:“今夜是郡主相邀?”
郑霜虞唇角的笑意微微敛了些许,她心里开始无端泛起委屈,声音有些含着哭腔:“是我在殿下帐中喝茶时,顺便让人送来的。”
“你与她何时这般熟络?”沈让挑眉盯着她。
郑霜虞绞着衣衫,垂下眸子道:“殿下为人和善,率真可爱,霜虞很喜欢与殿下相处。”
“嗯,这倒是。”沈让不自知地弯起唇角,轻笑一声附和着。
郑霜虞纤细的手指将衣衫攥紧,这是她认识沈让这么多年来,头一遭见他真心笑过。
她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但终归都是难以启齿,郑霜虞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郑霜虞脑中回响殿下说,沈让这种被众人捧得太高的高岭之花,不能再用寻常手段将其拿下。
苏苏说过若是两人独处花前月下,氛围感拉满了沈让那块大冰山还是无动于衷。
那就…
第三招,终极大绝招——打直球!
郑霜虞三杯酒下肚为自己壮胆,她虽是武将之女但一直都被父亲保护的很好。
养在京中同旁的大家闺秀,名门贵女没有半点差别。
她舔舐唇瓣的桂花酒残留的香味,倏然郑霜虞看向沈让毫不犹豫道:“敬之,我心悦于你。”
沈让被郑霜虞这一下打的措手不及,郑霜虞素来都是秉持着秀外慧中的端方大气。
从前下定礼时,她都只会羞赧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沈让开口道:“你我之间的婚事早已作废,如今更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