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83)
王叔!?
元苏苏转过身看到安阳王后,她方将高悬的心放下。
“王叔怎么来了?”苏苏低头斟茶,就是不敢看他那一双可谓是发灰发暗的瞳孔,渗人至极。
安阳王接过茶盏后目光幽幽地扫过苏苏:“阔别多年,寄茵变了不少。”
元苏苏喉咙一紧,背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她声音微颤极力克制住:
“人都是会变得,王叔也变了不少。”
“噢?”安阳王忽而来了兴致,“殿下不妨说说看,本王何处变了?”
“王叔…更为沉着了,听闻这些年凉州卫打得金夏节节败退,王叔更添大将威风。”元苏苏自圆其说,尽数挑拣些是个人都爱听的漂亮话。
元禅老钱笑了一番,再度抬眸时眼底的狠戾凉薄更是乍现:“殿下兵行险招为何不与我们商议?”
兵行险招?
与沈让成婚吗?
“王叔都说了,兵行险招自然就是机不可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元苏苏看向元禅那老谋深算如同鹰隼般锋利的双眼。
两人对视良久,苏苏不敢露怯,眼尾上扬学着长公主该有的
骄傲与野心贪婪。
直到,元禅率先打破了沉寂:“殿下果然还如往常,殿下扮猪吃虎可算是用的淋漓尽致。”
“今日王叔找本宫何事?”
元禅扫过案几旁的白釉药瓶,神色如常波澜不惊:“得虎符,杀沈让。”
杀一个人从安阳王元禅口中就仿佛是碾死一只蚂蚁般。
倏然,银火碳发出“滋啦”的燃烧碰撞声。
她抿了一口茶将自己的心虚与慌乱掩饰干净:“好。”
“前几日宫宴之上,本王瞧着殿下与沈少师可谓是恩爱至极,殿下会舍得杀他?”安阳王揶揄笑道。
元苏苏心底如同被猫尾巴扫过一下,她敛了眸中的情绪:“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罢了,没了沈让,本宫还能再寻佳人相伴。”
安阳王笑道:“还是殿下洒脱。”
“不知殿下可知,你凤阳王叔在南疆快要失守了,如今朝中正在想方设法调兵增援。”
“那…安阳王军不就会…”苏苏一怔。
元禅打断道:“殿下放心,本王已用王军疲累为由拒绝增援,更何况凉州如今离不开王军驻守,陛下也担忧金兵会不会卷土重来。”
“所以,何方增援?”
“京畿边防驻守八大营半数将士与各知府州兵。”
八大营!?
“那岂不是…”苏苏心口骤然一顿…
元禅笑道:“攻下上京城,我们可不费吹灰之力。”
待元禅离开后,苏苏思索了许久。
若是京中要调遣兵力前去支援南疆,那…
此战安阳王必胜,可胜了…
就一定好吗?
元澈会被除死,兴许她也会。
元苏苏当然清楚何为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她一介女子,手中权势早就被世家架空。
若是当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该如何自保?
倏然,元苏苏耳边响起了沈让说的:“不论如何,我会尽力保你。”
元苏苏阖上眼,长长抒出自己胸腔内郁结的气。
这一回,我想要为自己博一次,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再度睁眼时她将那信纸燃烧殆尽。
……
那夜,沈让收到元苏苏的相邀在长公主府内用膳。
他满身疲累的抵达公主府。
他先是沐浴之后,洗去了一身的乏累。
与苏苏用膳之时,他已然恢复了精神。
沈让夹起一道什锦翡翠虾肉酥:“怎么忽然想到回来住了?”
苏苏捧着碗将那虾肉酥接过后并无胃口:“夫君…我听闻此次八大营的守卫也调离前往支援南疆了?”
他颔首抬手温柔地擦拭着苏苏的唇角:“是啊,南疆有难如今兵力不足,朝中必须支援。”
忽而一阵风吹过,吹起了苏苏束发的发带,尾梢的发与发带一起被风吹起拂过他的唇。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味道,那一瞬…
沈让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松香,四目相对,缠绵交织着。
苏苏心口砰砰跳动着,喉咙吞咽一瞬脸红着,害怕自己沦陷下去只得…
不断给自己植入‘他就是个纸片人’的想法。
但脑中忽而闪过在电视剧看到的那些逼宫场面以及匕首没入胸口时血肉模糊…
她蓦然怵了,心口倏然抽了一瞬,猛然泛开疼痛与冷汗。
元苏苏敛眸,口吻带着疏离道:“我吃饱了你慢用,今日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骤然,她的手腕被扼制住,苏苏低头扫过那引起炙热的手:“怎么了?”
“苏苏…”沈让用力将元苏苏拽进他怀里,看着苏苏星眸微怔地扑进自己怀里,他环抱住她口吻带着审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