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如坠冰窟。

没人比他更清楚被人操控是有多恐怖。

也就是说，从此刻开始，他的命彻底被人攥在手里。

汗水将他的衣服打湿，是最讨厌的黏腻的感觉，现在却顾不上去洗澡。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不如自己杀了自己，也比落在那个人手里被控制、折磨来得轻松。

毕竟，他经历过更恶劣的，不是吗。

凌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原来这就是罪犯儿子的命运。

他们说的没错，流着肮脏罪恶的鲜血。

本就不该干净的活着。

逃…是逃不掉的啊。

“凌森，你在emo什么？被我打败一次至于这么痛苦吗，你的精神力正在溃散。”

脑中突然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凌森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顾念！

居然是她！

他突然悲伤不起来了，只觉得这女人实在可恶。

居然耍着他玩这么长时间。

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虽然顾念也讨厌他，至少她不会和那群人一样让他生不如死。

想到这，他突然一愣。

为什么他会这么觉得。

难道潜意识里竟然是信任她的吗？

餐厅包间里，顾念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凌森反应会这么大，他的性格，难道不是掘地三尺找到她，然后决战吗？

没想到被打击到精神力都隐隐溃散。

原书中没有他的背景介绍，顾念猜测应该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

怪不得他脾气如此古怪，而且情感似乎也有些缺失。

这一战，凌森的形象，在顾念心里，从精神不正常的小反派，到心灵脆弱的可怜怪，完成一次微妙的转变。

叩叩叩！

“顾念，你开门！”

哦，找过来了。

顾念开了门，第一次看见情绪如此真实的凌森。

彻底没了那副神秘兮兮，二百五一样的假笑。

像一只愤怒的气球。

好像她再说他几句，就能首接气到原地转圈飞走。

“你到底想干嘛，我最近惹你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形象崩塌的缘故，这话听着觉得有一丝……委屈？

顾念清了清嗓子，指着一旁：“先坐下，吼什么，年轻人，气性真大！”

凌森气得头顶冒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气性大？”

然后一屁股坐在卡座上，“换成我精神操控你，你气性比我还大！”

这倒是。

顾念没反驳，和破碎小可怜计较什么。

凌森褪去伪装后，随意的像个老大爷，首接拿起桌子上剩下一半的玉米，狠狠咬了一口。

啪！

白皙的手背上瞬间出现一道红印子，顾念收回筷子，慢条斯理道：

“吃我的东西，问我了吗，而且你还没洗手。”

凌森眼睛瞪得溜圆，这一筷子的耻辱，不亚于刚才的精神操控。

“你，你——”他气得面红耳赤、语无伦次。

顾念瞥他一眼。

“这是规矩，小时候我因为这个挨过打，比这狠多了。”

凌森一哽，莫名其妙熄火了。

半晌，他才说：

“我是之前探查过你两次，后来在酒店，我异能都没有发动过，你就这么恨我，至于天天盯着我不放？”

而且还藏的这么深，早知道她精神异能等级这么高，提升这么快。

他是脑子被丧尸啃了，才想着去惹这个疯女人。

顾念喝了一口汤，看他一眼：

“我要说是想找人切磋一下看看实力，你信吗？”

骗鬼呢。

他的脸上分明是这三个字的意思。

顾念无奈一笑：“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我另有目的吧。”

凌森目光一暗：“我就知道你有目的，说吧，命都攥在你手里，做什么事，还不是听您一句吩咐。”

话还算正常，只是这语气怎么就听着……不太像好人呢？

“我说让你做什么了吗，说的好像我让你干什么泯灭人性的事似的！”

“那可说不准。”凌森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这世上可没有纯白无邪的大善人，表面看着越亲切的，背地里干的事越肮脏。”

“内涵我？”顾念斜睨他一眼。

凌森彻底放飞自我。

“我可没点您名字，毕竟我碰见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这世上只有利益最牢靠，我这个人，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就能背叛任何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用生命威胁我，是最低级的。”

顾念：“……”

这人设，让他拿捏的死死的。

在书中他就是这么背叛秦墨他们的。

没想到现在，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别的不提，他还挺言行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