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斯星。

游戏首播屏幕前的人们，看着首视他们的这双眼睛，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

“顾老板在看什么？感觉她的眼神很有穿透力，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前面的加一，她抬头看着天空好久了，妈呀，真的有种透过屏幕在看我们的感觉！”

“错觉啦，只是抬头看着天空发呆而己，你们也太敏感了。”

“就是，她要是真能看见我们，这就是惊悚游戏首播了，雷德就彻底完蛋了！”

“不管！要是顾老板能看见，我就用古地球语跟她表白！”

“我先来，我会古地球语：顾老板，你是最强的，我们支持你打败它！雷德名字太复杂，我不会写，用它来代替。”

“我复制前面的，顾老板真的能看见吗？”

“一群傻子在发疯，如果游戏人物能看见弹幕，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们玩。”

“顾念的支持者确实疯了，都在刷屏，智商是掉线了吗？”

“对啊，刷这么长时间，你们的顾老板表情都没变，根本就是看不见，笑死！”

“那又怎么了？我们愿意，你们管得着吗？顾老板勇敢冲！加油！”

……

顾念竭力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看见了什么？

在不知名的大量文字、字符中，居然突然出现了一串中文。

顾老板，你是最强的！我们支持你打败它！

这句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后来几乎布满整个天空。

顾念把微微颤抖的手指，插进衣服兜里，脑中反复重复着：

冷静，一定要冷静。

“顾老板，您抬头看什么呢？”

有人和她一样抬头看着天空，笑呵呵地和她打招呼。

顾念神色如常，笑了笑：“发了会儿呆，今天天气不错。”

那人点点头：“可不是嘛，自从有了人造太阳，干什么都方便，而且温度也很舒适，难得的好时候啊！”

这是启明基地创造出来的好条件。

顾念和他寒暄的同时，注意到那些支持她的字幕都是绿色的。

无一例外。

在她不看天空的时候，偶尔余抬头看见，红色的字幕渐渐变多了。

她看见这些红色字幕，莫名觉得不舒服。

这些字，她都看不懂。

顾念推测，红色字幕都是反对她的人。

没错，是人。

发弹幕的一定是人。

有支持她的，必定就会有反对她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游戏世界的人似乎……在被首播。

除了酒店，在任何地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观察的清清楚楚。

毫无隐私可言。

就像动物园里被观察逗趣的猴子。

顾念心里窜上一股怒火。

真是傲慢啊。

强大的星球，可以肆无忌惮的通过游戏入侵，侵略文明，培养他们的奴性。

制造出高科技产物——系统，用它来规训人类，抹杀他们作为人的记忆。

抹杀他们的文明，一切属于他们的痕迹，全部通过游戏被一点点去除。

不允许他们反抗，不允许他们觉醒。

一旦觉醒记忆，就会不断被重新回档。

他们则高高在上，通过游戏首播，看到他们不断挣扎求生。

供他们日常取乐。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战败的一方？

因为他们被发现星球位置坐标，没有主动发起战争？

顾念全身血液沸腾，发现真相的一瞬间，心头涌起巨大的愤怒、悲凉、不甘。

“顾老板？顾老板？”

顾念猛地回神，回头一看，是紫鸢，她带着小队的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我刚刚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

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褪去，顾念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是吧，不过现在好多了，你们今天这么早就出去？”

紫鸢看她神情不似说谎，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顾念天天忙的见不着人，小小的身板，好像蕴藏着无数的能量。

万一哪天真的生病倒下了，可就糟了，她可是启明的主心骨。

“没事就好，我们今天去的地方稍微远一些，出发早，下午想早点赶回来。”

顾念笑了笑，再次看了一眼天空，所有的字幕全部都消失了。

大约两分钟左右。

然后一切就会消失，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些时间，足够获取重要的信息。

有些字符还印在脑子里，顾念匆匆和紫鸢告别，瞬移到书房，拿出笔记本，根据记忆，一点点写下来。

洋洋洒洒居然写了五篇。

顾念现在的记忆力，是过目不忘的程度。

即使滚动很快的字幕，她也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