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11)
只得乖乖受着。
沈老夫人剐了沈氏一眼,这才把目光转向钱婆子,见她龟缩着脑袋躲在一边,重重哼了一声。
“你个刁奴,以下犯上,可知罪。”
钱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欲给自己辩解:“老夫人饶命,老奴冤枉啊,老奴只是奉命行事,老奴也亲眼所见五小姐头戴着夫人的金簪子,老奴是冤枉的啊。”
沈老夫人看着柳锦棠:“五丫头,你自己说,她是不是冤枉的。”
柳锦棠不疾不徐迈出一步,然后掏出了袖中的牡丹金簪来。
金簪一露面,沈氏眸子便是一缩,她一眼便瞧出那金簪确实不是自己的,但是她昨天明明就把金簪落在这死丫头屋里的啊。
沈诗婧捂嘴偷笑:“还说自己把金簪交出去了,这不是有一个牡丹金簪吗。”
沈老夫人听着沈诗婧的话不悦冷嗯,沈诗婧赶紧噤声,眼神却是不服气的瞪着柳锦棠。
柳锦棠捧着金簪乖顺跪下:“我确实是捡了金簪,但是我手中这根金簪却不是捡的那一根。”
沈老夫人走上前,把她手中金簪拿过,面向众人。
“此金簪乃是我给五丫头的见面礼。”
李婆子这时端着锦盒上前,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锦盒。
里边是一根一模一样的牡丹金簪。
“沈氏,你瞧瞧,这个金簪可是你的啊?”
沈氏象征性的往前一步,看了眼锦盒中的金簪,然后又看了一眼沈老爷,这才点头:“是。”
钱婆子吓得魂都要掉了,她害怕的匍匐着身子,在地上抖如筛糠。
沈老夫人:“早间五丫头就把金簪拿到我院中了,说是顺手拾来的,叫我给她找一下失主。”
“你早间不见人,我便想着晚间家宴时再给你,哪曾想出了这档子事。”
沈老夫人眼神犀利:“你既坐了沈家主母的位置,就要事事周到,好生管治下人,今日之事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此话便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沈氏留了,直接挑明了说她没有规矩,新妇进门哪有不给婆婆敬茶的道理。
今日簪子的闹剧都是因为你没有规矩引起的,若有下次,那也不会是口头训诫这般简单了。
沈氏受训却还不得不忍着:“媳妇知晓了。”
沈老夫人立了规矩,心口积攒的气也出了,便挥手道:“把这刁奴带下去,既然其主子管教不了,那我这个老婆子来替其管教。”
钱婆子被人押了下去,下去前她还一直大喊:“夫人救我!夫人!救命啊!”
沈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被拖下去,袖中指甲掐的生疼,却没有开口为她求情。
她的视线落在柳锦棠身上,眼底阴狠之色难掩。
死丫头,跟她玩心眼子,好的很呐。
第8章 一场误会
“好了,既然是场误会,那便不要往心里去了。”
沈老爷这时出面缓和气氛。
“珠儿毕竟才入沈府,诸多事情都还有待摸索,母亲大人有大量,便宽容些。”
沈老夫人没有理她,倒是转身把柳锦棠自地上搀扶了起来。
见沈老夫人不搭理自己,沈老爷脸色有些尴尬。
紧接着转身拉住沈氏的手,板脸训斥:“你也是,那婆子一看就是个刁奴,不早早处理了还留在身边,这不,就惹出事来了,这两日谅你辛苦,免了你前去母亲院子请安一事,明日起,该有的规矩你还是得遵才是。”
沈氏眉眼柔顺,抬眼看了沈老爷一眼,那眼神又委屈又勾人,差一些把沈老爷的魂都勾跑了。
“妾身听老爷的。”
沈老爷呵呵笑着,最后才转头看柳锦棠。
虽然说这件事柳锦棠是冤枉的,但是在沈老爷眼中,她已然是个多事的,心头自然不喜。
遂与之说话时,语气也有些严肃生硬。
“今日之事你受了委屈,明日我会派人给你送些宝物过来,算是补偿于你。”
柳锦棠听出了沈老爷语气中的不悦,她恭敬行礼,乖巧异常:“女儿谢过爹爹。”
“行了,家宴也要开始了,都别在此处待着了,入席吧。”
沈老爷牵着沈氏出了院子,紧接着是沈诗语与沈诗婧,沈老夫人则是最后才走的。
走之前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柳锦棠的手背:“你换身衣裳再来。”
“好。”柳锦棠朝她福身,目送她出了院子。
人走完后,柳锦棠拿着金簪露出笑来。
事情可算落幕了,改日她就把这金簪当了,届时加上沈老爷送来的珠宝,赎千霜的钱定是够了。
她乐呵的拿着金簪进了屋子,却未曾瞧见屋头上一闪而过的人影。
沈家后院,幽静院庭碧水潺潺,月色清冷落于院中青松石上,更显环境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