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14)
小丫鬟受宠若惊:“小姐。”
柳锦棠给了她一个眼色:“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小丫鬟知道柳锦棠是在维护她,感激的擦了擦眼泪,然后退了下去。
柳锦棠冷眼看向打人的云姑姑:“在我院子打人,你当我不存在?”
打狗还需看主人,她虽不受宠,可并不代表一个奴才也能爬上她脑袋作威作福。
云姑姑没有答话,倒是她身后的女人开了腔。
“怎么?为娘的人打了你的人,你很是不满?”
女人身着一袭淡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暗红飘廖锦裙,其上绣着精致蝶纹。
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头上戴着赤蓝裹珍珠步摇。
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唇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
只是那股娇媚此刻却被一股难言的戾气取代,让人不寒而栗。
“娘......”柳锦棠眉目变得温顺:“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方没有答话,直接绕过她往主屋行去。
屋内,各类金盏玉器堆满了架子,把原本空旷的屋子塞了个满满当当。
沈氏迈步而入,看着最近架子上的玉器沉默不语。
柳锦棠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眼中光色明灭不定。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僵持良久。
直到沈沈氏转过身来笑望着她:“知棠。”
见梨花初带夜月,海棠半含朝雨。
知棠是她的字,她生在海棠花开的月夜。
她爹本想取梨字,可觉“梨”与“离”相近,不吉利,遂为她取了知棠二字。
第10章 兄妹情深
沈氏突然间面色柔和,拉住柳锦棠的手,慈爱模样似乎对柳锦棠极为宠爱。
“昨日之事叫你受委屈了。”
她的手滑过柳锦棠的手背,引来柳锦棠一阵恶寒,却只能强忍住。
“我没事娘。”
柳锦棠面带微笑,天真懵懂,似对昨日之事毫不在意,并没往心里去。
沈氏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气意更甚。
表面虽笑着,但笑却不达眼底。
“你没往心里去就好,为娘怕你多想,特意来瞧瞧你。”
沈氏放开柳锦棠的手,摸了摸架子上的青花瓶,如变戏法般,前一刻还笑着的脸,下一刻立马严肃起来。
“知棠,你可知道,这沈家没有人喜欢你我二人。”
柳锦棠咬了咬唇,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沈氏阴沉着脸看着她:“你以为老夫人送你这些是因为喜欢你?你年纪小,很多事还不懂,老夫人是因为你娘我如今是沈家主母,所以才送你这些东西,讨好你,便是讨好我,懂了吗”
她的话加上她脸上的冷色,已是在明晃晃的告知柳锦棠:你以为人家给你送这些是因为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没有我,对方岂能正眼瞧你。
柳锦棠没有回答,依旧低着脑袋。
下一刻,她手背上传来刺痛,是她娘常用的手法,掐她手背的肉。
虽手背上的肉薄薄一层,但就因为薄,所以钻心的疼。
对方又重复一遍:“懂了吗?”
不容抗拒的语气。
柳锦棠点了下头:“懂了。”
听她回答,沈夫人这才满意:“你且安生些,如今没人能欺负咱们娘俩,待你及笄,为娘给你找盛京最厉害的儿郎,然后叫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盛京最厉害的儿郎?
娶了十八房小妾,生了十五个孩子,肥头胖耳,矮如冬瓜,确实厉害。
“你以后若是无事,便不要在沈府随意走动了,为娘与沈家人说了你体弱多病,你这样容易被人发现端倪,叫为娘难做,知棠,你最是懂事了,定是懂为娘难处的对吗?”
难处?怕她的存在引来沈老爷的不满?
但以柳锦棠对沈老爷的了解,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否则也不会娶她娘过门。
是她娘,嫌她的存在。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娘确实为她做了长远打算。
把她贬的一文不值,藏于方寸之地,只待及笄,便把她卖掉,为她的荣华富贵在添一笔。
呵,明明如此拙劣的演技,这般自私的话,她为什么偏偏重活一次才发觉呢?
见柳锦棠对她的话抱有不满之态,沈氏眼睛透出狠色。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攀上了沈老夫人,就能随心所欲了?”
柳锦棠仿佛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抬头看她:“娘。”
沈氏哼了一声:“如今掌管沈家的是我,我不论你有什么心思,统统给我收起来,就你那点心眼子,只会害了我,害了你自己。”
沈氏站起身来,从上自下瞧着柳锦棠。
“沈老夫人还能有几年好活?你最后能倚靠的也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