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159)
光线暗所以看着浅,但若是光线足的话,应该会明显很多。
今日一个二个皆对她肩头很感兴趣,柳锦棠也觉得好笑。
她扭头垂眸,看着自己肩上的印记,摸了摸,有些凹痕。
“这是小时候留下的。”柳锦棠随口道。
春文也伸手摸了一下,有些心疼的替柳锦棠擦了擦:“那当时小姐定是很疼吧。”
这么久了还有这么深的印记,当时定是皮开肉绽了。
说到疼,柳锦棠眼中闪过片刻迷茫:“其实我记不得了。”
“怎么会呢?奴婢小时候摔跤破了皮都记得呢,小姐这肩头如此严重,怎么可能不记得啊。”
柳锦棠柳眉皱着,她很努力的回想这肩头伤口的来历,可脑子里除了爹爹与她说的,她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爹爹说她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而她是如何受伤的,怎么被抓的,怎么获救的,皆是从她爹爹口中听来的。
实际上的她真的记不起来受伤的事,就连疼,都一并遗忘了。
想来她是真受了惊吓所以忘了一些事。
但想来爹爹不会骗她,事情的真相应当如爹爹所言,毕竟之后与她一同被拐的田娄也知晓这件事,若是假的,对方也不可能知晓不是。
“我受了惊吓,所以有些事便忘却了。”
“啊。”春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看见柳锦棠略带伤感的眉眼她赶紧安慰着:“没事的小姐,有些事忘了未必就是坏事,况且这本也不是什么美好的事,忘了就忘了吧。”
“就你小嘴会说。”柳锦棠娇嗔看她一眼:“赶紧擦吧,一会该冻人了。”
春文哦了一声,也是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赶紧埋头干活,生怕冻着柳锦棠。
当夜柳锦棠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蹲在黑暗之中,耳边是少年喊痛的呜咽声。
她问对方是谁,对方却不搭理她。
她往前摸索,可走了好久都是黑暗,一直不见黑暗中哭泣少年影踪。
醒来的前一刻,少年停止了哭泣并自黑暗中问了她一句:“你是谁?”
柳锦棠睁开眼来,脑海中还回荡着少年那句你是谁。
一直睁着眼躺在床上缓了好久柳锦棠才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有些头疼的扶额起身,暗叹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夜提及肩头伤口,梦里就梦见了田娄。
她也不是第一次梦见田娄咬她了,只是一直不曾瞧清对方的脸,想来当年被拐一事对她幼小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才选择遗忘。
或许春文说的没错,有些事不记得才是好的,遗忘何曾不是一种保护呢。
第118章 她娘又搞事
第二日一早,柳锦棠比往日早起了一个时辰,沈老夫人罚她抄写女诫,数量不少且规定了时日,若不抽空写,她怕写不完。
但直到她收拾完毕坐在桌案前,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才突然意识到,她什么都没准备,拿什么写啊。
毛笔,纸张,砚台.....等皆无,难不成咬破手指头抄写血书啊。
柳锦棠有些佩服自个的脑子了,这不是白起如此早了嘛,早想起来的话还能多睡会呢。
深深呼了口气,柳锦棠又开始暗自苦恼了。
这文房四宝是必须要买的,就算眼下不用,日后也得用。
但眼下她根本没有银子买这些东西啊,再普通的文房四宝也得数两银子,读书人用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便宜的。
她去哪搞些银子买这些东西啊。
柳锦棠急的直挠头,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她觉得就没必要麻烦沈淮旭了,就算对方不计较,她也不好意思张口不是,所以想了半晌柳锦棠打算去问问张管事。
问问对方府内库房是否有这些东西,若是有她便取来用一用,若是没有,她在另想法子。
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柳锦棠便取出荷包边绣边打发时间。
眼见时辰差不多了,她带着春文去了厨房,照例前去熬汤。
一如既往的给了厨房管事杨婆子一些好处,杨婆子便取出了做汤的食材交给柳锦棠。
瞧着筐子里的雪梨与银耳,柳锦棠有些奇怪:“昨日管事不是说今儿会有乳鸽?难不成是我来得早还未送来?”
昨日早杨婆子特意与她说要给她留一只乳鸽给她熬汤,今儿怎么变成了雪梨银耳呢?
自她第一次熬汤过后,每日早过去熬汤时杨婆子都会问她第二日需要什么食材。
她若是需要排骨或者莲藕,那杨婆子当日就会特意留下排骨或莲藕,便于她第二日熬汤。
这么久了杨婆子从未出过错,今日也不应该啊。
“这.....”杨婆子迟疑一下,然后哎哟一声道出实情:“夫人昨日晚间不知为何突然前来厨房查厨房的账目,不仅缩减了厨房食材的份例,每日进厨房的新鲜食材皆会有专人写出清单然后上交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