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189)
尤桃坐在一旁,微微变色的脸显现出了她的胆战心惊。
她虽是颜昭的贴身丫鬟,也知自家小姐向来心高气傲,却从不知对方心里竟是如此想法。
他人便也罢了,可沈三公子是沈大公子的弟弟,她家小姐这想法未免有些过于乐观了。
而且瞧她家小姐的模样,似乎并不抵触沈三公子,这还得了。
沈三公子在盛京的风评极差,若不是沈大公子的威慑力叫京中人不敢瞎说,这沈三公子还不知要被人骂成什么样呢。
俗话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可也抵不过你接触之人是个人人讨打的阴沟老鼠啊。
若是她家小姐当真与沈三公子发生点什么事,莫说沈大夫人做不了,恐连名声都得臭了。
“奴婢觉得小姐还是莫要与那沈三公子接触的好,花言巧嘴之人向来不靠谱,这些臭男人,专会用嘴骗人且不安好心。”
说着尤桃怕自己说话不够分量,无法叫自家小姐醒悟,于是补充一句:“奴婢听闻,沈三公子似乎在东郊养了一位外室,据说对方连孩子都生了呢,小姐可千万别被沈三公子骗了。”
“听闻?”颜昭眼中闪过不悦之色,怒瞪向尤桃:“你可有凭证?”
她声音突然拔高,且之中裹着怒意,尤桃立马跪下身来,慌忙解释:“奴婢,奴婢也是听来的,未曾亲眼见过。”
此话相当于踩中了颜昭的痛点,她今日最不想听见的便是“听来的”三个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与你口中那被养在外面的外室一样低贱卑劣?”
尤桃已经被颜昭此话吓得匍匐下了身子,瑟瑟发抖极尽努力的解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那人怎么能与小姐相比,奴婢冤枉啊。”
“哼!”颜昭冷冷哼了一声,眼睛瞪向脚边人:“你如今胆子是越发大了,当着本小姐的面敢指桑骂槐了,拿本小姐与那见不得光的贱人相提并论,那种腌臜玩意儿,听了都是污了本小姐的耳朵。”
尤桃已然被吓哭了,不停磕头求饶:“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
颜昭却是没有饶过她的意思,娇笑一声,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阴森森的:“你知道我的规矩,自个动手吧。”
尤桃身子一抖,抽噎着抬起身子来。
她眼中裹着恐惧,慢慢的挽起了自个的袖子。
颜昭往旁挪了些,为她接下来的动作空出些位置来,见她迟迟不动手,则是冷眼瞪过去,警告意味浓重。
尤桃再不敢犹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到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响彻马车之内,力道之大叫尤桃白嫩小脸瞬间泛起红色痕迹。
没等疼痛消除,又是“啪!”的一声,尤桃另一边的脸也被她自己狠狠扇偏了过去。
两巴掌又狠又重,尤桃几乎没有留手,只眨眼间,她的小脸便充血肿胀起来,可是她的惩治却没有结束。
因为只要颜昭不说停,她就不能停。
第141章 吐血了
巴掌声随着马车车轮滚动声一同行进着。
直到到了颜府门前,巴掌声才停止。
一只白嫩小手自内伸出,捞开了帘子,颜昭眉眼勾笑,心情愉悦的自内而出。
早有婢女在下接应,小心翼翼扶过她得手,搀扶着她下了马车,而本应与她一同下马车的尤桃却迟迟不见人影。
车夫也不敢多嘴,直到颜昭交代道:“把人带到后门去。”
此话是说给车夫听得,自也是说给马车内的人听得。
因为她话音落后,马车内传来少女含糊不清的声音:“奴婢知晓了。”
颜昭美眸眯了一下,扭头带着婢女离开。
车夫驾马车到了后门,待马车停稳这才捞了帘子。
一句尤桃姑娘到了还未出口就被帘子内的人吓得呆住了。
只见尤桃清秀小脸肿成了包子,而脸颊通红,隐隐有血丝浮现,嘴角挂着血迹,头发散乱,眼睛充血,整个人比被糟蹋还要可怜悚人。
“尤桃姑娘,你这......”
虽说尤桃伺候颜家嫡女,身份比府内其余下人高一些,但说到底大家都是颜家的下人,私底下都有往来。
除却那种仗势欺人者,但凡你为人亲和,在这深宅大院内便总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尤桃性子虽不算太好,但也不是无事生非之人,与这车夫也都认识,平日也是大哥称呼着。
眼下见尤桃被打成这样,车夫是又心惊又心疼又无奈。
颜小姐看似天仙般的人,但责罚起下人来却是一点都不仁善。
尤桃掏出帕子,捂住了脸,她借着车夫的手,跳下了马车,然后支支吾吾对其道:“李大哥,今日的事你别告诉其她人,我说错了话,受罚是应该的,回去休息两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