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473)
说着檀云就起身去拿了银针,返回来后还端来了蜡烛替银针消毒。
沈诗语瞧着那明晃晃的尖针心头一阵战栗:“你小心点,别弄疼我。”
檀云也是紧张,擦了擦额头的汗:“奴婢会小心的。”
说着她便拿起沈诗语的脚给她挑水泡。
一只脚上有两个水泡,另外一只脚上有一个水泡。
才跳了一个,沈诗语就嚷嚷着痛,待第二个水泡挑完,她直接一脚踢开了檀云怒道:“你会不会干活,让你轻点轻点,你想疼死我啊。”
檀云从地上爬起,跪在其身前那叫一个委屈:“小姐,奴婢已经很轻了,在轻这水泡破不了。”
沈诗语瞧着脚上那被挑破的水泡,问道:“会留疤吗?”
檀云道:“应该不会。”
还有一个水泡没破,沈诗语咬咬牙把脚伸了出去,檀云也没迟疑,快速把最后一个水泡处理了。
看着脚上伤口,沈诗语满眼愤恨:“若不是柳锦棠我不可能会遭这个罪,都怪她!”
檀云瞧着沈诗语那狰狞面色,有些害怕。
她家小姐向来温婉,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是有关大公子与五小姐的事,她便宛若变了个人。
“小姐,奴婢给你上药。”
檀云想要用上药为借口岔开话题,哪知药一上脚,刺的伤口更疼了,沈诗语便更气了。
“檀云,你说若是没有柳锦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沈诗语突然来了一句。
檀云吓了一跳,只这一瞬间,后背便起了一层冷汗。
她知晓说平常的可能劝不了她家小姐,想了想于是道:“小姐,奴婢觉得大公子定是不会让你碰到五小姐一根毫毛的,而且小姐你也会因此彻底葬送自己的前途,跟颜小姐一样。”
檀云说的直接,也知自己说完此话后会遭到沈诗语的怒骂或毒打,可只要能叫她家小姐不做傻事,受点毒打又算什么。
果不其然,檀云此话一出,沈诗语当即变脸,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怒斥道:“你到底是谁的丫鬟,竟然替那人说话。”
檀云捂着脸跪倒在地:“小姐,奴婢只是想劝小姐别做傻事。”
“我不听,你就是在帮柳锦棠说话,你给我出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沈诗语怒吼。
檀云捂着脸起身,默默地走到院子中跪下。
是夜,风越刮越大,暴雨随风倾盆而下,下了整整一夜。
而檀云,则跪在雨中,被暴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此事传至柳锦棠耳中时她正用着早膳。
并不奇怪沈诗语的举动,只是可怜檀云,那是个好丫鬟,可惜跟了一个不正常的主子。
以往柳锦棠觉得沈诗婧是最蠢的那个,毕竟沈诗婧不分场合的胡乱说话,做事也不过脑子,想到什么便是什么。
但如今她发现,沈诗婧不过是被宠坏的孩子,骄纵了些,但心地算不得坏,除了清净寺那次想要推她入水毁她清白,之后所做之事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而她这位二姐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做的事却是叫人不得不提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沈诗语的花花肠子可比外表看上去多得多。
用完早膳,柳锦棠去了趟青灯居,沈淮旭不在,她便派人只会了沈老夫人一声,坐着马车出门了。
瘟疫一过,街上恢复了热闹。
柳锦棠叫马车停在了福顺堂门前,紧接着春文掏了几个铜板给那车夫,叫他去吃茶听曲,晚一点再来福顺堂接她们。
车夫自然是乐意的,跟沈家所有主子出来都没有这个待遇,感激收了铜子吃茶去了。
瘟疫一过,福顺堂的生意好了不少,只因瘟疫之时盛京绝大部分的医馆药堂都关了门,生怕感染瘟疫,唯有几家老医馆还坚持开门问诊,而福顺堂就是其中一所。
杨老如此大的年纪,瘟疫之时还坚持问诊瞧病,这瘟疫一过,种下的善因便得了善果。
柳锦棠走进药堂,里边的大夫多了些生面孔,想来是瘟疫过后杨老新招的弟子。
瞧见柳锦棠来,有小药童前来招呼:“这位贵客请问是看诊还是买药?”
柳锦棠笑着在堂内扫视一圈:“我找杨老先生。”
“咦?”两颗小脑袋从柜台后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脆生生又带点奶气的声音欢快响起。
“菩萨姐姐!”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扎着冲天小辫,身着白袍的小娃娃兴冲冲的朝柳锦棠跑来。
小家伙白嫩又圆乎,跑起来时像个肉丸子,可爱极了。
“福宝。”柳锦棠蹲身接住他,小家伙一点都没停顿的直接扎入柳锦棠怀中,好在柳锦棠早有准备,不然定被撞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