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61)
沈淮旭走后,春文这才亦步亦趋的挪到了柳锦棠身畔。
看着院门前消失的烛芒,春文小声道:“小姐,大公子可有为难你?”
“并.....”
并未二字还没说完,院门前又传来烛光,随之而来的还有轻微脚步声。
柳锦棠赶忙噤了声,以为是沈淮旭又折返了回来。
哪知来人进了院子后并不是沈淮旭,而是沈淮旭的小厮文润。
柳锦棠迎上前去。
“文管事怎么回来了?可是大哥哥有事交代?”
文润端着笑意,道明来意:“大公子叫小的来问五小姐要锦帕,就是染血脏了的那一条。”
柳锦棠回身看了眼屋内:“东西都脏了,扔了便好,麻烦告知大哥哥不用介意的,不过是个帕子。”
文润却依旧端着微笑看着柳锦棠:“小的奉命行事,还请五小姐行个方便,我家公子素来不喜欠人人情,帕子会洗净送还回来的。”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锦棠想拒绝却觉得没什么必要。
一个帕子而已,不值钱的玩意儿,帕子上也没绣什么代表身份的东西,只她自己绣了一朵海棠花在上面,说白了沈淮旭能要,也算是那帕子的福气了。
柳锦棠给春文使了个眼色,春文快步走进屋子,然后拿了染血的帕子出来交给文润。
文润双手接过帕子,然后躬身抱拳,离开了院子。
确定人这次不会再回来后,春文前去锁了院门。
春文给柳锦棠打了些热水,供她洗漱。
柳锦棠泡着脚,发出舒坦的叹谓声:“这多事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春文在旁给她收拾衣物,点头赞同道:“就是的,今日真是麻烦不断,好在小姐都逢凶化吉了。”
春文收拾好衣物凑到了柳锦棠跟前,边给她洗脚边不解问她:“小姐,大公子怎么受的伤啊?他那么多厉害属下不用,做什么找小姐包扎伤口啊,大公子是不是对小姐有意啊?”
她就像有问不完的问题,听的柳锦棠哭笑不得。
“这个话以后可不许再说了,若叫别人听见可不得了。”
春文也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呜呜点头。
柳锦棠看着榻前桌案上的药膏,也是有些苦恼与不解,如春文所言,沈淮旭身边有那么多厉害属下不用,非得来找她包扎,这一点着实叫人费解。
难不成是想考验考验她?
亦或是想吓唬她一下,谁知她不怕?
柳锦棠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最后都被她摒弃了,沈淮旭不是那么无聊之人,他今日所作所为定有他的道理,只是也不知晓自己的表现是否合格,可曾叫对方满意。
第44章 求大哥哥护我三年
沈淮旭出了院子,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院子。
此院子与柳锦棠二人所住院子不过一墙之隔,沈淮旭甚至能从中听见对面二人的嬉闹声。
东阳替沈淮旭宽衣,结果当他看见那蝴蝶翅膀似的结头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但他反应极快,只笑了一声便止了声,可惜还是被沈淮旭听了去。
沈淮旭冷目斜睨他一眼,眼底散发的寒意叫东阳缩了脖子,默默的替其拆了绷带,重新处理伤口。
东阳实在难以捉摸自家主子的心思,这伤根本不重,若搁在以前,他家主子一把清水,一壶烈酒,随意缠绕一下伤口,便过去了。
今日偏要跑去五小姐的院子,难不成他家主子当真对五小姐动了恻影之心?
文润此时取了帕子回来:“主子,这帕子可要小的去洗一洗?”
沈淮旭看着那帕子没有作声,文润看了一眼东阳,显然也是捉摸不透沈淮旭的心思。
然后拿着帕子准备去清洗。
“不用。”
一直未开腔的沈淮旭突然出了声。
文润步子顿住。
他思索一下,然后恭敬的把帕子放到了桌案上。
东阳瞅了一眼那帕子,不过是普通的料子,月牙白色的帕子上沾满了血迹,皱巴巴的一团,尽显污秽。
他看了一眼文润,想从对方那里寻得主子留此帕子的意图。
可是当触及到文润那木楞的眼神后,他便悻悻收回了目光。
得,看来他也不知道。
第二日早间,天还未亮,柳锦棠就穿戴整齐出了屋子。
当她出屋子后,远处传来第一声钟鸣,低沉之间透着令人心安的鸣音,柳锦棠伸了个懒腰,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望着天边乌压压的黑,她星眸眯了眯,看样子,今儿不是个好天气啊。
柳锦棠带着春文出了院子,准备去上清晨第一炷香。
二人才出院子,隔壁院子的院门自内打开,一道熟悉身影从中大步而出。
见到沈淮旭,柳锦棠明显一愣,她不确定的看了眼自己身前院门,又看看对方,确定了沈淮旭昨夜的确住她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