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653)
本以为一击怎么也能拿下少女,哪怕是暗中那些小喽啰也不足为惧,毕竟对方若真有本事也不会躲在暗处偷袭。
可他没想到情报有误,眼下明明应当在皇城浴血杀人者却出现在此处。
沈淮旭若不来他尚有七分把握,可对方来了,那便是一成把握都无了。
毕竟若不是那人给他说今日益王会攻城,沈淮旭定会被绊住手脚,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丢下皇上不顾。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下这单买卖的,金银重要,可命无价。
蒙面男人几乎没有犹豫,转身朝马匹跑去:“撤!”
他跑的干脆利落,那模样哪里有刚才的嚣张。
但沈淮旭又岂能让他逃走,对方不过刚翻身上马,那道旋涡龙卷风便直接冲了上去。
冲击力道之大,可闻其声,也可见那爆开的枯叶漫天,骏马受痛嘶鸣一声,抬起前蹄仰天长啸,背上蒙面男人被甩下马来,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好不狼狈。
“主子!”
还未等他的手下冲到他脸上,天上破空之声袭来,利箭划过夜空,把那些试图靠近蒙面男人的人全部掀翻在地。
蒙面男人看着自己的手下在自己眼前成片倒去,眼睛猩红。
他纵横江湖半辈子,杀人之事也如家常便饭般得心应手,唯怕一人,便是那远处的高大男人。
但凡与对方有关的买卖,他向来不沾,此次却被那女人骗的如此惨。
颜昭,你真该死啊。
第490章 不过一个名头,去了便是
树上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落在了蒙面男人周围,把他团团围住。
枯树叶被踩得嘎吱作响,蒙面男人抬眼,眼前便是一双绣着暗金云纹的黑靴。
再往上,是绣着诡谲异兽的暗紫锦袍,直到触及到眼前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蒙面男人浑身血液凝固,似被阎王盯上般,感觉到了死气的笼罩。
沈淮旭蹲身,居高临下打量他一番,紧接着起身退开,吩咐手下把人捆起来。
沈氏随着沈老爷一下马车,便见一人如破抹布一般,直接被甩到了她的眼前。
对方浑身是血,面目全非,在这光线不好的林中,更显阴森恐怖。
“啊”的一声,沈氏被吓得瘫坐在地。
沈老爷见她如此咋呼,厌烦离她远了些:“不过是个死人,你瞧你这模样,哪有半点体统。”
沈氏根本听不进去沈老爷的任何话,她得视线全部被那地上的人吸引过去。
此人为何这般眼熟?
柳锦棠站在距离沈氏不远处,她瞧见了沈氏面上的惊恐,自然也瞧见了她眼神中的疑惑。
“沈夫人,瞧此人可眼熟啊。”
沈淮旭缓步走近,下人此刻已是把沈氏从地上搀扶而起。
这句沈夫人不仅让沈氏愣了,也让沈老爷愣了。
沈老爷皱眉看着沈淮旭:“她是你母亲。”
沈淮旭冷笑看向沈老爷:“我娘的灵位摆在祠堂之中,她已经死了。”
柳锦棠望向沈淮旭,见他唇角勾笑,却不由捏紧了手中帕子,亲人的离世是一场暴风雨,沈淮旭虽然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可掩在其下的伤痛,唯他一人可知。
沈老爷脸色一沉,隐有青灰之色,他知沈淮旭从始至终都未承认沈氏,但哪怕他接受不了,他娘也活不过来了。
活着的人总不能止步不前。
“为父知你难过,但人死了就是死了,规矩就是规矩,她入了沈府就是你母亲,规矩不可废。”
不知情者以为他在维护沈氏,知他品性者便知,他如此做并非是在维护沈氏,而是在维护他自己。
沈淮旭本就随心所欲惯了,沈老爷这么多年也只能拿孝道与规矩来压一压他。
若今日坏了规矩,那他这个当爹的,就真的毫无话语权了。
“说起规矩.......”
沈淮旭听了沈老爷的话抬起眼来:“今日正好,来正一正规矩。”
沈氏预感到不妙,出声想要劝一劝沈老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还没开口,沈淮旭却话锋一转叫了她一声:“沈夫人,不知你可认得这地上之人?”
沈氏一个激灵,她想也没想的摇头:“不,不认识。”
“嘭”的一声,那个蒙面男人被扔出,他的面罩已被取下,面罩下是一张遍布疤痕的脸。
"那此人,你可认得?"
沈氏惊恐后退一步,眼前人的面容她确实不认得,但她下意识就觉得,此人她定是那个与她书信往来之人。
“我.....我不认得。”
“呵。”没等沈淮旭说话,那蒙面男人却是一笑:“沈夫人贵人多忘事,一个时辰前,沈夫人还在与在下写信,怎么,一个时辰后就不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