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杀妻灭女?重生断亲,全族祭天(182)
司法参军收下了银票,却转头,眼神飘忽地瞥向靖北王。
王爷稳稳坐在马上,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和他无关。
谁不知道,靖北王的三叔萧家三爷,是刑部尚书。
而王爷的二姑母,是京兆尹大人的母亲。
王爷不发话,他怎么敢主动帮腔。
“伯爷,不是下官不帮,而是此案是杜大人亲自审理负责的,下官不清楚为何孙宏方死在了牢里,所以也无法替你家解释。”司法参军往后缩了缩脖子,尴尬笑道。
谢明安这才想到,萧家三爷是刑部尚书。
司法参军虽然是京兆尹的手下,但刑部对他有一定的管理之职,如今萧熠之不语,他居然就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
眼看宾客们的眼神越发古怪,谢明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想求靖北王又拉不下脸。
他只能让朱嬷嬷去叫孙姨娘,道:“你们孙家在王爷的婚礼上来撒泼,莫不是想讹诈本伯。”
孙家大嫂正要再骂,一阵更加恢宏激昂的锣鼓之声,从远处响起!
萧熠之率先看见来人,意料之中地轻挑眉毛,挥了挥手。
一刹那,王府两百名护卫整齐侧身,让出道路。
街尾烟尘滚滚,一群身穿喜庆红衣的男女,来到伯府门口。
先走来的,是名着靛青锦袍,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
正是谢窈的舅舅许知行。
他身后,鎏金玄武车轿落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下车,杵着玉拐杖,一步步,步履沉稳地向伯府走来。
老者望着自己的外孙女,也望着人群后方自己的女儿,眼前渐渐模糊。
谢窈和老者对视,无声地唤:“外祖父。”
她猜到舅舅会来,却没想到,外祖父许老爷子,竟然回京了!
前世,她与陆慎言成亲当天,外祖父和舅舅也曾回来。
那是一个月后的事,而且,她当天并不知道。
后来她与舅舅相见时才知,外祖父那日,是千里迢迢从江州赶回京城,原本,给她备了一笔嫁妆。
但在入京之前,谢明安的人拦住外祖父,说她名声不好,又是嫁给一介寒门,嫁妆太盛,恐怕会树大招风。
又说许家是商贾之家,怕露面后,耽误孙女婿的仕途。
外祖父为了她,轻信谢明安的话,减少一些嫁妆后,又将嫁妆交到谢家手上,默默离开。
这一世,她和萧熠之的婚期提前,外祖父也提前了一个月回来。
“许家家主许世安,来给靖北王妃,送嫁妆来喽!”
众奴仆齐声的呼喊,响彻四周。
许家的队伍中人,前面一个个气势非凡,手捧各样礼盒,身后的奴仆也抬着红绸金漆的箱子,一箱接着一箱,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金丝楠木的床,桌椅,妆台,箱匣等家具,红帖子上印着各个商铺铺面的标记。
更惊人的,在后面。
只见数十家京中顶流商户铺子的掌柜们,排着队上前,依次贺道:
“许氏钱庄贺大小姐大婚之喜!”
“聚宝楼恭贺大小姐新婚!”
“胜济堂祝大小姐与王爷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江京镖局给大小姐道贺!”
“锦绣布庄祝大小姐前程胜锦,送云锦百匹,恭贺新婚!”
人声鼎沸里,许老爷子往那一站。
他目光扫过那群披麻戴孝的孙家人,精神矍铄,声若洪钟:“有老夫在,谁,敢欺我许家的掌上明珠?”
刚才还咋呼不休的孙家人,忽然蔫儿了。
孙家大嫂看向自己儿子:“谢窈的外祖父是什么人,你查过没有?”
孙家儿子:“我只知文昌伯夫人许氏是商贾出身,有些闲钱,没想到许家排场这么大啊。”
他们开的是医馆,之前只与胜济堂争斗,哪里知道许家的底细。
人群后面,穿着常服的京兆尹杜大人,急匆匆地赶来。
论辈分,杜大人母亲是靖北王的二姑母,他是王爷的表兄。
看见许老爷子和那些京中商户,再仰头看向从容不迫的谢家二小姐——
杜大人脑海中瞬间想起,去年,京畿地动,许家给京兆府捐了三千两修官邸,他曾亲自接待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说,他这是在给嫁给文昌伯的女儿,和远在边境的外孙女积德行善。
还有三年前,靖北王出征,军中粮草难以为继,许家拿出供大军一个月的粮食,才让王爷后方无忧,打赢了西戎人。
更早些年,江州大旱,许家施千所粥棚,救了一州百姓,被先帝御笔亲题“通财达义,商德昭昭”八个大字。
许老爷子身后那些商户掌柜,每个也都是京中响当当的人物。
此刻,这些商户对谢家二小姐毕恭毕敬,只因许老爷子就一个女儿,嫁给了文昌伯,养子许知行至今未娶,而那这位谢二小姐,说不定,日后是许家的女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