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昭行+番外(274)
“砰”的一声。
刘邙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下一刻,胳膊上传来了一阵疼痛。
但这种疼痛远远没有他想象中来得剧烈。
这……就这?
没了?
刘邙猛地睁开眼睛,感受到一颗石子一样的东西滚到了地上,他猛地朝东西飞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目之所及,一个黄毛小儿正站在房屋之前,在地上捡石子儿。
这场景转瞬即逝,因为小孩儿的身影逐渐被旁边的屋子挡住了。
刘邙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是他自己吓自己。
林知清怎会用弹弓这种玩意儿算计他?
而且,方才那个方向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无非就是一个玩弹弓的孩童罢了。
被这么一大跳,刘邙眯了眯眼睛,已然是记住了那孩子。
待林家的事了结,他定然要好好教训教训那贱民!
想到这里,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赶路。
喜悦和激动在他内心交织,直到远远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这种喜悦达到了巅峰。
他翻身下马,直直地朝着刑场走去。
刑台之上,林从砚狼狈不已。
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味道经久不散。
即便是刘邙,都有些认不出这昔日盛京城的第一公子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落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
第一公子?
凭什么?
就凭他林从砚出自长宁侯府,有一个侯爵父亲和一个伯爵哥哥?
果然,这世道总是对那些出身高贵但脑袋空空的人格外优待。
刘邙想到了自己摸爬滚打的这二十多年,对林从砚的恨意更甚。
从前林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便是那偏远之地的无知小民,只要同林家扯上关系,也能山鸡变凤凰。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肥硕、盛气凌人的脸。
又想到了未婚妻曾经羞辱自己的场景。
林家老侯爷麾下百夫长的侄儿又如何?当了县令又如何?夺了他的未婚妻又如何?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刘邙!
无论是县令还是未婚妻,现在都成了一捧黄土。
至于林家老侯爷?
哼,刘邙冷笑一声。
老侯爷也快了。
林知清、林从礼,还有其他林家人,他们都死到临头了!
想到这里,刘邙的内心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拨开人群,想挤进了前面的位置,以便能看清楚林从砚头身分离的惨状。
就连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撞了他一下,慌忙道歉,他都没有搭理。
很快,随着一声高亢的“斩立决”的声音传了过来,屠夫举起大刀。
手起刀落,刺目的鲜血喷涌而出。
林从砚的人头骨碌碌滚到了一旁。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第197章 人证物证俱在!缘何要等?
刘邙的眼底尽是兴奋,耳边似乎传来了百姓的欢呼,还有一阵模糊的乐声。
但他听不真切。
“啪!”
一道十分明显的响指声响起。
刘邙眼前的所有景象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放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心中放声大笑,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所有的隐忍与算计都融入笑容当中。
他摇了摇头。
林从砚呀林从砚,你无非就是投了个好胎,凭什么矫揉做作,自命清高?
若不是林老侯爷撑着林家,你这种空有样貌的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有何资格与我同朝为官?
有个好爹又怎么样?还不是中了我的算计,被我踩在脚下,尸首分离……
刘邙想到这里,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愉悦。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定要好好地“问候问候”从前趾高气扬的林家人。
回想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的记忆回到了春琴来刘府找他的那个夜晚。
那个蠢女人,明明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将林从砚送进大牢,可她贪心不足,竟然妄图要挟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反正计划已经闭环了,春琴活不活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春琴死了,还能让林从砚再背上一桩罪名。
何乐而不为?
他绝对不会留一个威胁自己的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刘邙嘴角勾了勾:
“春琴呐,也不枉你替我算计林从砚一场。”
“一命抵一命,我拿了你的命,自然要赠你一条命。”
话音刚落,刘邙便意识到了不对。
方才自己说了些什么?
不,他没说,那是心声……吗?
“啪!”
就在他的思想陷入混沌之际,一个响指凭空响起,十分清晰。
刘邙一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林从砚的人头居然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