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魅魔又被警告不许祸害男主了(263)
梁危睁眼看她。
漂浮在上面的白裙女鬼,看着稚气未脱,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闪着纯真无邪的光,她的唇色也是苍白的,就这么施施然的把那条蛟龙给卖了。
真是够傻的。
梁危闭上眼:“立刻离开。”
细蕊非但没离开,反而身躯下移,整个鬼贴在梁危身上:“道长,你不怕我去害死那个洛姑娘?”
梁危已经提醒过洛静水,不想死就离开荷城,如果她不走便相当于自杀,梁危本就凉薄冷淡,闲事最多管一个开头。
更何况他最近感觉疲倦不堪,总是忍不住入睡,于是抬手,微一用力便把细蕊拨出老远。
细蕊再想近身,发现有一层光印拦在梁危身前,她也不气馁,躺进床铺很大的里边角落。
梁危没理她。
细蕊用一只手支起脑袋,顶着梁危好看的侧颜,看着看着,便瞧见一排排紫金色的鳞片在他额角、耳前、下颚浮现,散发着耀眼光芒。
“道长,”细蕊惊呼一声:“你是不是鱼吃多了,身上都长鱼鳞啦。”
梁危皱眉,不是因为细蕊的智障发言,而是此刻身体里正如侵入火炉般滚烫不适。
十岁那年经历过此种情状,梁危知道,他这是要迎来第二次蜕皮的前兆。
他白皙的肌肤变得潮红、气息凌乱,用来拦住女鬼靠近的法印消失,神情痛苦。
“道长,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细蕊凑近他,道。
梁危不说话。
细蕊灵光一闪的说:“道长,一定是这些鱼鳞让你这样,不如我帮你把它拔掉?”
没有回应,梁危已经昏过去了。
细蕊轻轻一笑,伸手,给他一片片的把出现的紫金色鳞片拔掉。
每拔一片,梁危的眉头便皱一下,显然很疼,但肌肤上的潮红随着拔下的鳞片变多,渐渐褪去,直至完全恢复白皙。
梁危脸颊两侧已经血痕累累,流出的血也是紫金色的,还散发着一股浅淡的香味。
细蕊凑近,伸出舌尖舔了舔。
梁危身躯一震,猛的睁开眼,眼里寒芒四射:“你在干什么?”
“我在帮道长把让你难受的东西弄掉呀。”
细蕊好像不知道他的恼怒似的,手撑在他胸膛,跨坐在他腰间,笑嘻嘻道。
女鬼原本苍白的唇色因为沾染了他的血而变得鲜红,如一朵洁白的茉莉开出红色的花蕊。
梁危的目光从她唇上离开,侧头,只见一堆紫金色鳞片散落床头。
身上的燥热退散,这一次蜕皮前兆安稳渡过去了,只是脸颊两边火辣辣的疼。
“你为什么可以触碰我的鳞片和鲜血,不受伤?”
梁危费解,他的血肉之躯对于邪逆都是克星,平常他只露出一滴血,即便是修炼千年的大妖也避之不及,更何况只是一名百年的女鬼。
细蕊神情不解:“我为什么要害怕?”
梁危见她懵懂无知的样子,伸手捏上她的手腕,探查后眉峰微挑,这女鬼魂灵澄净,竟然从未害过人,难怪不惧他的龙血龙鳞。
梁危放开她手腕,看一眼她跨坐的姿势,恢复了冷淡:“下去。”
细蕊乖乖从他腰上飘起来。
梁危盘坐起来,调息片刻,脸上的连绵伤痕消失不见,他手一挥收好床上的鳞片,下床出了房门。
外面已经是天黑,细蕊跟着梁危飘出来,看见他敲了敲虚凝道长的门。
但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开,梁危破门而入。
老道姑不见人影,只有桌上留有一张字条:“荷城外东五十里处有一虎妖作乱,为师先赶过去,徒儿醒后即可前来。”
梁危抬脚往王府大门走去。
“道长要出门?我送一送你呀。”细蕊仍旧跟在他后面。
路过荷花池的时候,又被夜间赏荷的洛静水撞见,她两眼一翻,再次昏倒。
细蕊:“……”
她看一眼前面脚步匆匆的男主,落下地面,拐了个弯,往王府位置最好的地方走去。
李观棋正在秉烛夜读,读着读着忽然听见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宁王殿下。”
李观棋放下手中书,起身开门,果然是昨夜那个小姑娘。
细蕊抱歉一笑:“殿下,你府中的贵客好像被我吓到了。”
“本王也被姑娘吓到了。”李观棋皱眉,他已经让王府护卫加强警示,但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是怎么再次闯进王府的?
虽然他不喜欢伺候的人太多,整个宁王府的侍从比其他王府的少几倍,可也不至于一个人都发现不了一个外来者。
“殿下,”细蕊微微一笑:“你府上的贵客没有说吗,我不是人。”
“姑娘当真是鬼?”李观棋来到她面前,睁大眼睛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