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蕊有了发泄的东西，渐渐的忘了哭泣，沉浸其中。

不知咬了多久，细蕊感觉到异常，猛地从梁危大腿上跳开，恼怒道：“你还想欺负我？”

梁危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大腿间，嘶哑着声音说：“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控制不住。”

细蕊瞪他一眼，气鼓鼓的抱着自己手臂，背过身去。

这神态终于不是难受的样子、也停止了哭泣，梁危心情稍松，没有再把女鬼抱在怀里。

大概过了几个时辰，马车外传来李观棋的声音：“白姑娘、道长，天已经黑了，可要休息一晚？”

梁危不用休息，但李观棋和洛静水等一干凡人需要，他道了一声“可”。

李观棋便让王府侍卫原地休息，并安排人轮班守夜。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洛静水礼貌的敲了敲马车车窗：“白姑娘，我带了一些亲手做的糕点，可要尝一些？”

她温言软语道：“这糕点甜度适中、软而不烂，白姑娘应当会喜欢的。”

细蕊掀开帘子看她：“我曾经把你吓晕过，你非但不怪我，还给好吃的？”

借着篝火的光亮看清细蕊此时的模样，洛静水吓了一跳。

少女脸上遍布着泪痕，黑葡萄似的双眸红肿，最严重的是她苍白的唇，此时涨大了一倍，好像被人久久的吸吮过一样。

洛静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马车里的梁危，没有点破，只微微笑：“那晚，我看白姑娘也很惊讶，便知道你是无意的。”

细蕊便笑起来：“洛姑娘，你真好。”

第14章 天真稚气短命厉鬼14

她一笑便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洛静水见到后有些恍惚，如果没有意外，这该是个多么恣意的姑娘。

洛静水把手中的糕点举给她，有些为难：“额……白姑娘能吃到吗？”

“白细蕊。”梁危忽地叫了一声，洛静水便惊讶的发现一团紫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将糕点全部烧得渣都不剩。

随即，糕点又以一种虚幻的形态出现在白细蕊手中，洛静水惊叹：“世事如此奇妙，我竟然最近才知。”

细蕊安慰她：“其实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对普通人来说才是幸事。”

就像白细蕊，如果没有发生意外就不会成为厉鬼，被困在方寸之地，混沌寂寞了百年。

洛静水听懂了她语意，抱歉道：“对不住，又引起白姑娘的伤心事了。”

在篝火旁李观棋远远的看着这边。

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细蕊此时的表情，只听到细蕊低落的声音，目光怜惜。

他心里叹息，自古红颜多薄命，白姑娘一家，当真是……哎。

“无事。”细蕊摇摇头，再度对洛静水道谢放下帘子。

她尝了一个，女主的手艺确实很不错，吃得眉目舒展。

梁危看她开心的模样，心道还是这么容易满足，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但只是微微勾起，笑意扩大不了，十几年没有笑过了，嘴角两边的肌肉都僵化了。

细蕊看见了，绷着脸说：“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半笑不笑什么意思？”

女鬼嘴巴里含着半块糕点，嘴巴两旁鼓起来，看着像个圆乎乎的松鼠，梁危眼神柔和：“你替我笑吧。”

细蕊不理他。

休息一晚后，第二日黎明李观棋下令重新启程，但走了不到半天，遇上了麻烦。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一伙匪寇手持武器，明晃晃的站在路中间，为首的刀疤脸一脸嚣张：“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么老套的打劫台词，劫的还是当朝王爷，细蕊很想掀开车帘看看，但因为是大白天，她现在的人设不能照阳光，一脸闷闷不乐的飘在空中。

梁危见状，问：“你想出到太阳底下？”

“关你什么事。”细蕊语气很冲。

梁危道：“你穿着这件衣服，可以出去，阳光伤不到你。”

说着，他又从袖间拿出一顶刻着八卦纹路的帷帽，戴在细蕊头上。

细蕊便掀开车帘想出去，梁危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脸色冷冽：“等等，有危险，先别出去。”

梁危感应到，应遂来了，除他以外，还有一个气息强大的妖也在，一群实力不一的小妖，呈包围之势，慢慢逼近。

细蕊也知道，她佯装不知，不满的看着他：“一群凡人而已，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强硬的甩开梁危的手，飘到洛静水的车顶。

“是白姑娘来了吗？”马车内，洛静水感觉到一股阴凉靠近，问。

细蕊：“嗯，我可以保护你。”

洛静水掀开帘子，探出头道：“谢谢你，白姑娘。”

梁危从马车下来，追到洛静水马车旁，一个巨大的光印自他脚下生出，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他抬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