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贱质子”四个字重新挑起裴风语不愿回想的屈辱往事，他面皮一抖，抬起头，高声下令：“攻城！”

“你敢动一下，”萧衍却勾起嘴角冷笑：“那这个女人的性命就别想要了。”

一名锦衣卫掐着卓贤妃的脖子，出现在萧衍身后。

“姨母！”裴风语紧张的看着卓贤妃，破口大骂：“萧衍，你卑鄙、无耻，拿女人做要挟算什么本事？”

萧衍目光嘲弄而不屑：“呵，你不也是靠着女人才能从大雍逃走吗？”

一年多以前，他手下曾侦探到会有一支刺客袭击太极殿，不知为何后来他们放弃了行刺，他也断了查找的线索。

后来扳倒李家，才知道那夜差点杀死细蕊的不是李家的人，萧衍抽丝剥茧才查出是卓贤妃引诱了一名御林军高层为她效力，助裴风语逃跑。

“靠女人……”

裴风语以为萧衍知道了是细蕊助他逃走的事，自己差点杀掉她的一幕重新浮现在脑中，裴风语简直疯掉了。

“还有你，”萧衍又对掩盖容貌的韩修骂道：“孤就是养条狗尚且不会反咬主人，但孤一路栽培你，你却狼心狗肺背叛孤，简直猪狗不如！”

“立即束手就擒，否则……”

另一名锦衣卫押着柳絮上到城墙，她怀中抱着大公主。

萧衍仍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的亲表妹和表侄女，就会被孤摔成一摊肉泥！”

韩修再也无法忍住不出声：“禽兽，你霸占、强娶名义上的妹妹，如今又想杀了自己的亲妹妹，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他如此在意细蕊，果然当真是轻薄了她，萧衍怒得一把抢过柳絮怀中的女孩，伸出城墙之外，就想把她丢下去！

“不要、殿下、不要啊！昭昭是您骨血相连的亲妹妹呀……”

柳絮肝肠寸断，拼了命的挣扎，但锦衣卫牢牢将她抓住。

韩修双目赤红，一把扯开蒙面黑巾，高声激情道：“将士们，你们看看，我们为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储君效力？”

“就是这样一个，不顾伦理纲常、杀君弑父、虐杀同胞的残暴不仁之人！”

“我们在前线杀敌、朝不保夕，他却在后方大婚、笙歌燕舞，他配当我们的君主吗？”

“不配！不配！不配！”他下面的士兵们全都异口同声的回应。

两万五千人的公然反叛让萧衍心头暴怒，理智瞬间被侵蚀，抓住大公主的手便松开了。

柳絮目眦欲裂：“不——”

女孩在半空中掉落，韩修心跳到了嗓子眼。

但一条纱带抛出，缠绕在女孩身上，牢牢将她绑住，纱带主人一用力，大公主就被拽回了城墙内，落入一个娇软馨香的怀抱。

细蕊救下大公主，回身对眉头紧锁的萧衍笑道：“殿下，公主终究是您的亲妹妹，杀她，不妥。”

萧衍余怒未消，斥道：“孤不是让你好好在宫里待着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第20章 妩媚妖娆前朝帝姬20

裴风语目光怔怔的望着城墙上那道抱着女孩的妖冶身影，她没死，真的没死。

天知道，这一年多以来，他每晚都会梦见自己亲手将她一箭穿心的一幕，每晚都被自责、懊悔折磨着。

“公主……”韩修感觉此刻的细蕊身上有万千光华散出。

她是自己生命里的光，如果没有她的指示，自己现在可能还只能当一名七品小官。

现在，这道光又照亮了她表妹的女儿。

柳絮全身瘫软，跪倒在地，如果不是细蕊，她的女儿就……她为何如此弱小，如此无能为力？

细蕊看到了柳絮眼中的不甘、渴求，但她没有把大公主还给柳絮，而是将昭昭抱给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卓贤妃怀中。

卓贤妃眼神莫名，柳絮的挣扎更加剧烈，昭昭大声哭了起来，朝柳絮的方向扑腾着。

“你在做什么。”

萧衍冷声质问，她离开了自己在东宫为她安排的严密保护，就是跑来这里添乱的吗？

细蕊淡笑不语，慢慢走近萧衍。

随即，在所有人包括萧衍都没想到的目光中，妖冶女人快速拔下了头顶的一根尖长发钗，狠狠的刺入萧衍心口！

柳絮挣扎的手愣住、卓贤妃目光震惊、大公主昭昭也忘记了一哭。

韩修的目光刚开始是惊骇，随即是狂喜。

裴风语蓝宝石的眼眸瞪大，苏细蕊这是在给自己报仇？

城下五万将士不论是齐军还是韩修部下，全都目光惊诧的望着这一幕。

最不可置信的是萧衍。

“夫人……”他嘴角流出鲜红血迹，抬手握住细蕊紧捏簪子的手，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

细蕊手指用力插在他心口上的簪子又进半寸，即将刺破男人的心脏，她眼神冰冷，目光如看陌生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