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老了你不喜欢了？”

“怎么会，”别迟说：“我只是很感动。”

“还有更感动的呢，”细蕊问：“如果我让你重返青春，获得永生，你愿意吗？”

别迟捏着她的手：“那样对我而言有些寂寞了。”

他知道细蕊不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细蕊微微沉默，别迟却笑了笑：“此生能遇见你，我已经圆满、无憾了。”

细蕊感受到他渐渐消失的呼吸，轻声说：“遇见你，我也很高兴。

别迟没再说话，嘴角却上扬着。

秋风吹过，一片枯叶掉下来，落到别迟肩头，细蕊替他拂去，最后吻了一下他的脸。

第18章 全文完

处理好别迟的后事，细蕊离开这个小世界，又去了楼听雪、梁危、燕淮笙等人所在的小世界。

陪过他们后，细蕊忽然觉得总在不停的奔波，有些倦怠了。

她站在一个小世界壁垒内，没有选择进去，而是随手撕开一个空间口子。

细蕊感觉到这个小世界是个没有剧本线的小世界，她便进去停一停，歇一歇吧。

她破开天际从天而降，本以为自己会掉下地面，却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净然禅师？”

张时序狭长上挑的的眼眸浮现惊喜：“细蕊施主，你进入了小僧的世界。”

细蕊眨了眨眼，恍然想起，张时序是自己独立开辟了一个空间小世界。

她哼笑一声，霸道又蛮横的说：“什么这是你的小世界？”

“是呢，”张时序温声道：“小僧都是细蕊施主的，这自然是你的世界。”

“这还差不多。”细蕊从他怀中跳下来，看了一眼地面新鲜的土坑。

“禅师在做什么？”

“在种花，”张时序笑了笑：“细蕊施主喜欢花。”

细蕊：“若是我不回来看你了，你不就白种了？”

“怎么会？”张时序牵上她的手，抚摸着她手指关节，目中情绪翻涌激荡。

“如果细蕊施主不来找小僧，小僧会去找你的。”

细蕊不悦挑眉：“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太粘人的男人。”

张时序道：“所以细蕊施主离开后，小僧一直在克制着去找你的冲动。”

直到再也克制不住。

所幸，她竟然自己回来了。

细蕊展眉，这还差不多。

她在地上盘坐下来，头往旁边靠。

张时序也坐下来，顺势让她躺进自己怀中。

他们静静依偎着，都没有说话。

忽然，在空间壁垒处传来撞击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入侵。

张时序抬眸，挥手让那东西进来。

一缕红到极致，隐隐发黑的雾气出现在两人面前，它似乎有灵智，知道两人不好惹，想躲远，但被禁锢住，移动不了分毫。

张时序端详了一会儿这黑红色雾气，有了结论。

“这好像是天地间无法湮灭的心魔怨念集合而成的恶灵。”

细蕊颔首：“总之不是个好东西，禅师要灭杀它吗？”

黑红色雾气剧烈颤抖起来，传出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放过。”

张时序讶异于它的灵智程度，随后摇了摇头道：“自然不会，小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怎会因为它是恶灵便抹杀。”

他低头问怀中的魅惑女子：“细蕊施主呢？”

“巧了吗这不是，”细蕊微笑着咬了张时序的喉结一下，“禅师不是好人，我更加不是好花妖呢。”

张时序微微一笑，低头含住了细蕊的唇。

听到两人没有杀自己的意思，恶灵幻化成一名身着白衣，容颜清媚的女子，对两人拜了拜后，离开这片空间，往能滋养她变强的小世界去了。

张时序和细蕊都没有拦。

夜幕降临，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裹住整个山坡。

白日里青翠的草叶凝着薄露，在朦胧月色下泛着细碎的银辉。

无数萤火虫拖着淡绿的光尾，若一只只琉璃盏，环绕在相拥的男女身边。

张时序伸手接住两只，放到细蕊面前：“细蕊施主，你看。”

阖目的魅惑女子睁开眼睛，指尖轻戳了戳萤火虫的光尾，它受了惊，急忙从张时序手中飞走。

张时序正想将他们抓回来，一只软嫩的手却放在了他掌心，握紧了他。

妖僧眼眸微睁，听见细蕊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时序，我也喜欢你呢。”

张时序胸腔顿时滚烫，月亮回应了他。

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笨拙的、轻轻的问：“那细蕊施主会多留在小僧身边久一点吗？”

细蕊朝他锁骨处吹了一口气，笑意盈盈。

“你猜。”

——全文完。有小天使说小作者把徐银和丁柯给忘了，其实小作者没忘，不写他俩是涉及到抗战，不好写。思来想去还是让他们维持开放式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