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重生)(178)
之前她叫巴倚扔掉,那只是故意引巴倚进盥室,没想到花枰真没了。
伏嫽撇嘴,他要不然就是介意她嫁过梁献卓,要不然就是介意那个被她打掉的孩子,这样也很好,彼此都看清了,以后走的才潇洒。
巴倚瞧她看着窗边发呆,小声道,“夫人是在找花枰吗?奴婢已经听夫人的吩咐扔了。”
伏嫽又是一顿,“不是他叫你扔的?”
巴倚摇摇头。
伏嫽有点羞恼,皱眉问她,“那花枰能找回来么?”
巴倚道,“奴婢遵照夫人的吩咐,已经丢远了,现下可能找不回来了……”
她观察伏嫽神色,那样精美的物件,只要丢到外面,根本不缺人要。
巴倚怕她生气,说道,“夫人若喜欢,回头奴婢去找大王宫中的中官说一说,再叫他们送一张来。”
伏嫽摇一下头,让作罢,谁说她喜欢,她是最端庄的女娘,可不喜欢在那上面被魏琨百般轻薄,没了就没了,又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巴倚小心服侍伏嫽洗浴。
伏嫽洗到一半,听外面有人走动。
巴倚到窗下看一眼,说是魏琨回来了,随即看伏嫽的嘱咐,是不是要她退走。
伏嫽等片刻,不见魏琨敲盥室的门,便没叫巴倚走,如常洗好出来。
待进内室,伏嫽发觉魏琨坐在灯下磨刀。
他侧脸冷戾,好像谁又得罪了他,他要用手中刀将其大卸八块。
伏嫽趿着木屐经过他,他还在磨刀,女娘身上的幽香飘过他,也没见他抬头,仿佛有什么事,要比跟她温存欢合更重要。
伏嫽兀自躺下,侧着眸注视他,她的月事已经走了,往常他一定早就等不及扑上来把她按倒在床上,可现在好像刀比她更有魅力。
看来她的那些话还是让他介意,臭男人罢了,她也不是非要跟他同房。
伏嫽把眼闭上,渐入梦。
魏琨磨好了刀,进盥室洗漱一番,回床时看见伏嫽恬静的睡相,不觉面容柔和,极轻的躺到她身旁,拉开毛席盖好她的腹部,就这么静静看了她须臾,才安心合目。
次日一早伏嫽醒来时,屋里又没了魏琨的身影,伏嫽也不知他近来在忙些什么,总是早出晚归,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还是有意回避她。
要真是为了回避。
伏嫽就真觉得他魔怔了,他们本来就不是因为互相爱慕而成婚的,他们随时可以绝婚,他做出这副死样子给她看,她又不在乎。
她当他死了。
伏嫽这样想的时候,还是气的想咬他两口,决定也像他这样,从此互不相干,谁也别搭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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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这里。
王据为见戾帝又碰壁几次,越发的灰心丧气。
正一筹莫展时,戾帝突然又想起他,把他招到宫里,狠狠痛批了一顿,让他滚回地方,把逗留在汝南郡的三千多人带回来,至于粮草,还是要他自己想办法。
王据再次失望,这回对戾帝已经再无崇敬之情,从此只想一心追随魏琨,甚至打定主意,回去以后,一定要告诉魏琨,不可回长安,以戾帝歹毒荒淫的性情,不管魏琨有没有功,他都会杀魏琨。
过几日,梁献卓再进宫,戾帝身边换了个年轻的中常侍。
戾帝与梁献卓说起许寿,“许寿竟在宫里遭人杀害,到现在还没抓到凶手,朕着实不安,不然齐王也搬来宫里,陪伴在朕左右,朕也有所宽慰。”
梁献卓微笑,“这于理不合。”
戾帝瞅着梁献卓那与薄朱有六分像的脸,薄朱若在世,一定会心疼可怜自己,而不会像梁献卓这般淡漠冷情,但戾帝想到梁献卓献上的金库,又觉他们是兄弟,梁献卓自然不可能像女人那样黏糊糊,这只是梁献卓的性情,正是这样的性情才可贵,他也能放心让梁献卓当太子。
“臣弟已在长安逗留太久,恐遭人异议,臣弟欲明日启程回齐国。”
戾帝当即不高兴,“齐王怎么总是想回齐国,朕不是说了要你安心住在长安,待为你择好王后再走,你若再说此话,朕要恼了。”
梁献卓只不语。
戾帝无奈的告诉他,“齐王该知道,朕如今膝下无子,为今情形,只能在诸侯王中择定太子,那些诸侯王谁都在觊觎朕的皇位,朕岂能让他们得逞,只有齐王与朕是至亲骨肉,朕心里,属意齐王为太子,只是眼下时机不对,朕不能即刻立你,你暂且留在长安,再过些时日,朕便立你做太子。”
梁献卓眼中微有震惊,欲拒绝。
戾帝道,“齐王休推脱,这太子位非齐王莫属。”
梁献卓立时起身,朝戾帝大拜。
“臣弟无以报陛下,求陛下恩准臣弟出征淮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