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重生)(301)
伏昭也没好气的瞪原婴,让他回去带孩子。
伏叔牙哈哈笑,“斑奴当然是我的
好女婿,他有如今这番作为,我当初就没看错他。”
梁光君听的生气,待想发作。
伏叔牙道,“斑奴不会娶扬州牧亲女。”
梁光君惊奇他这么笃定,问缘由。
“斑奴若想依靠地方豪强,大可以听我的,以皇孙身份起事,但他宁愿摈弃掉这层身份,稳扎稳打,他背靠的是百姓,出去问问,这南境最民心所向的定是他,他若为得五郡而另娶妻房,便是背弃道义,为百姓所唾弃,但他若能坚守初心,对绥绥不离不弃,天下人都会称赞他有情意,反而扬州牧的名声有损,为天下人唾弃,斑奴聪明,他知道怎么选。”
梁光君豁然开朗,当下便放了心,索性一家人重新坐上桌,又吃了几杯酒才散开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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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室内,梁光君和伏昭走后,伏嫽倦怠的靠着凭几,小腹一阵阵的发酸,她起来时就感觉到异样,褪下胫衣看,落了几滴血,若是月事,她这月事来的也不对,和她上个月对不上。
不一会巴倚请来铃医,伏嫽伸胳膊让他号脉。
铃医诊完脉,先道恭喜,“恭喜夫人!看这脉象,你是有喜了!”
然后又说伏嫽这胎才一个来月,刚着床,出点滴血是正常的,静卧一两日就会见好。
伏嫽没有多少喜意,给他封口费,让他不要在外散播自己有喜的事。
铃医收下钱,保证守口如瓶。
伏嫽心下五味陈杂,上一世她期盼来的孩子被她打了,这一世她还没考虑清楚她和魏琨的关系,她也没做好要孩子的准备,这孩子就不合时宜的来了。
翌日伏嫽照常入廨房理事,将至晌午,她听见外面沉重的步伐,抬头看,魏琨穿着一身玄甲进来,反手就关了廨房的门,大喘着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第115章
伏嫽抬头看见是他,又低头下去,继续看完手里的文书,才神色淡淡对他说话。
“贺长史提议再提拔一批属官入新地,你既然回来了,就尽快落实吧。”
魏琨打下六安国以后,送到廨房的政务肉眼可见增多,新地的一些事宜有贺都兼管,虽不用她面面俱到,但有些贺都不能一人抉择的要事,依然得送来寿春让她过目。
现在魏琨回来了,伏嫽可不愿意累着自己,她站起身来,用手指了指书案上堆起来的竹简。
“该你处理了。”
她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她看得见魏琨气喘吁吁,指定是一路跑回来的,她坚决不心疼他,要心疼也是心疼她自己。
伏嫽让出了座,轻着步子绕过书案,走近他。
魏琨朝她张手,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扑进怀里,但她摇了摇手里的便面,越过他抬脚出门,只留下一阵香风。
魏琨沉着脸目视她的背影回后院,不一会巴倚捧着蜜水过来,说得了伏嫽的吩咐送来给他止渴,他才脸色稍霁,坐到书案前看那些竹简。
巴倚送完甜瓜回来,给伏嫽禀报,伏嫽一想到魏琨奔波一路,回来还得伏案办公,她翘起唇笑,笑了片刻又觉没意思,吩咐巴倚去厨下让备食,等魏琨忙完,他自行用食,她要在床上躺躺。
巴倚便去了厨下。
伏嫽便在阿稚的服侍下换了宽松的寝袍,阿稚扶她躺到床上,巴巴的站在床侧。
伏嫽好笑道,“你下去啊,这么看着我,叫我怎么睡?”
阿稚道,“奴婢觉着女君心里有事。”
伏嫽便逗她,“我心里确有桩事,你如今也不小了,我正在考虑要把你嫁给谁。”
阿稚立即红脸,直跺脚说不嫁,再转身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望着伏嫽欲言又止。
伏嫽让她别吞吞吐吐。
阿稚便说道,“以前主君回来,女君都是极欢喜的,这次女君却好像不在意主君一般,其实奴婢明白,是主君让女君伤心了。”
她说完这句话,悄悄带上门。
伏嫽从怔忡中回神,她摸了摸肚子,很平坦,除了前一天有点酸,今天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上辈子怀的那个孩子要让她操心的多,那时她每日过得都很小心,什么不能吃,什么要多吃,她都一一恪守,她视那孩子如珍宝,还未出生,就充满期许。
与前世比较,显得现下腹中胎儿命如草芥,她没有好好对待过它,得知它到来,她没有半点喜悦,还在犹豫要不要留它。
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好母亲,当然魏琨也不是个好父亲,有他们这样的父母,这孩子不该生下来。
伏嫽只允许自己犹豫三日,如果过了三日她还想不明白该怎么办,她便狠心些,打了孩子,就如同她在梁光君面前说的,她要做魏琨的幕僚,她和魏琨从此君臣,再无夫妻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