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重生)(371)
那便是军中出了奸细,将伏缇下落不明的消息传给了魏琨,没有伏缇坐镇,魏琨才会出击沛郡。
所以这个奸细一定也将兖州暴民的情况告诉了魏琨。
魏琨是冲着兖州来的。
兖州是中原腹地,他想据为己有,便能一步步蚕食中原和大楚东部,从而对司隶形成包围之势。
梁献卓断不可能坐视魏琨吞食中原,这几年征战,朝廷断断续续向地方派兵,打东楚派了五万兵,剿灭东楚后,这五万兵又吸纳了东楚兵力,集结成九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蹲守在上蔡城的两万兵力、朝廷又派往一万精兵,这么多人,还是被魏琨施计大败,虽伤了锐气,但长安兵防尚有二十万余兵力。
梁献卓没有立即发兵兖州,只是询问前将军,兖州到底乱成什么样子了。
前将军回答他,“兖州境内奴隶四处流窜,奴隶多如牛毛,能举棍者便能造反。”
梁献卓已觉出怪异,一个地方州,不可能有那么多奴隶,这些奴隶都从哪儿冒出来的?
前将军回答了他的疑问,“先前有几个奴隶逃来沛郡,据他们说,他们都是南郡来的,到兖州后,分不到田地,便只能卖身为奴,像他们这样的奴隶实在太多,这些人既然当了奴隶,就该本本分分,还有胆造反,陛下实在对他们太好了!”
第154章
御座上的梁献卓良久没有出声。
前将军匍匐在地上犹疑不定,他自觉没说错什么,还捎带着奉承了皇帝,就怕皇帝不吃这套。
梁献卓声音淡而缥缈,“拉出去,斩。”
前将军惊恐的趴倒,“陛下饶命!求陛下再给微臣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梁献卓慢慢睁眼,俯视着他,“朕给过你两次机会了,事不过三,朕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前将军连连叩头。
梁献卓道,“朕给你精兵一万,你入兖州想办法接管当地,诛灭当地豪强官吏,不得伤及那些奴隶,尽量给以安抚。”
前将军心中纳闷,地方官吏豪强犯了错该杀,但还要安抚那些造反闹事的奴隶,可真是倒反天罡了。
但他惧怕梁献卓,自然梁献卓说什么是什么。
梁献卓遂令他即刻星夜赶往兖州,务必在魏琨的人马赶到之前控制住兖州。
前将军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安抚好奴隶,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梁献卓与他立下了军令状,事若不成,他的头颅不保。
于是当晚,前将军便率一万精兵出发,梁献卓遣亲随同往,以示督促,又派两名新将跟随,算做磨砺。
前将军刚走,梁献卓开始翻找先前兖州牧呈递上来的奏疏,他再看了一遍奏疏,兖州牧在奏疏中确然说过,已经遵照他的命令,给以迁徙来的南郡人良田,让他们在兖州安家。
他又接连翻出薄圣卿和伏缇的奏疏,所有的奏疏铺开摆在书案上,他看着薄圣卿奏疏中所说的,侵吞田地的是富户,与豪强没有关系,还有伏缇那一道道奏疏几乎
是泣血苦谏,求他铲除地方豪强,施救兖州百姓。
梁献卓忽地笑出声,向外唤桑共。
桑共与徐节一直候在殿外,听见里面梁献卓的唤声,桑共下意识看了眼徐节,平日徐节很得皇帝信任,皇帝若有事,都会指着他来办,这是头一回皇帝当先唤的自己。
徐节也有些诧异,但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左不过是梁献卓有什么不紧要的小事交代给桑共,杀鸡焉用牛刀呢。
桑共进了殿,殿门再合上。
梁献卓道,“朕交给你一件事,你去查查薄圣卿,他近来都与何人往来。”
桑共应喏,眼见梁献卓面若寒冰,知不是好事,悄然退出殿门。
徐节问他什么事。
桑共打着哈哈过去了。
过两日,桑共来给梁献卓回话,告诉他薄圣卿近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正准备迎娶任陶的女儿,且往来他府邸的也多是任陶的门客。
梁献卓从御史处调了任陶的档案,才发现任陶祖籍并不在长安,任家原先是古朝传承下来的旧贵族,经历了乱世和朝代更替,到任陶大父那一代,便在兖州扎根,凭着旧贵族的身份,谋得了一个小官,又识时务,擅结交权贵,经过权贵的引荐保举,任家终于在长安站稳脚跟,也不再有人会想起来,任家原先只是地方上的小豪强。
梁献卓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他从齐王到皇帝,薄家水涨船高,但薄家在泰山郡依然有旁支根系。
梁献卓没有深入民间,他体验不了百姓疾苦,但他知道,前世有薄祯,这世有任陶,他们都在危害他的统治。
赶在薄圣卿成婚之前,梁献卓召薄圣卿入宫。
梁献卓说道,“朕对你寄予厚望,让你做薄氏嗣子,盼你能成为辅佐朕的良臣,你却辜负了朕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