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重生)(48)
傅母安排好人手,得空了上主卧看一眼,见伏嫽睡得香甜,没忍心打搅,往妆奁里放好新买的胭脂水粉,小女君素来爱美,自记事起,所用饰品妆物都是时下最盛行的,哪怕戾帝登基以来伏家在朝势颓,小女君的吃穿用物也没短缺过,可怜如今嫁了魏琨,他又毫无根基,小女君跟着他将来免不得要受苦。
傅母悄悄叹气,还惦记着梁光君的叮嘱,收好妆奁,出来以后找着阿雉。
“今早主卧是你进去收拾的,那床衾上可见血了?”
阿雉有听傅母提过,新妇洞房后,床褥见血才算礼成,可昨晚女君和主君是分床睡的,今晨她入内收拾,床上也干净的很,这话当然不能告知傅母了,她仗义的很,才不会出卖自家女君呢。
阿雉对这事也是一知半解,既然说见血好,那她便会举一反三了。
“嗯嗯,好大一滩血哩!”
傅母惊的张大嘴,“好大一滩血?”
这洞房不得洞出人命了!
傅母扭头再往房里瞅了一眼,床上伏嫽还睡着,脸上因睡眠充足而充血,似敷了薄薄一层粉,朱唇微张,分外惹人怜爱。
这也不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傅母板起脸道,“你这丫头诓我,到底见了多少血?”
阿雉摸不准,一时直挠头,“褥子都洗了,我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见了多少血,但总归是见过血的,傅母心里稍微有点放松,但阿雉刚才能说出好大一滩血,想必昨夜洞房小女君遭了不少罪。
伏嫽是傅母自小看到大的,虽为主仆,但傅母实则也将她当成自己孩子一般,这些年伏家对伏嫽的教养极为精细,伏嫽是娇惯性子,以前家中主人也想过为她在京兆豪族中甄选出一位温雅的夫君。
可也料想不到,伏嫽嫁了魏琨,魏琨人高马大,又是在军营里长大,粗人哪里懂得要对小女娘体贴,劲头上来了,定也不管人死活。
傅母想到伏嫽平日都活蹦乱跳的,这一成婚,倒像是睡不够,一看就没少被折腾,她身为傅母,等魏琨回来,这事还得隐晦的提一提。
她和阿雉两个先宰了只鸡,进厨下给伏嫽煲鸡汤,阿雉搁门口择菜,日头上去时,竟见魏琨从外面进门。
阿雉瞧他是想进主卧,忙把他叫住,“魏、主君,女君还没醒……”
魏琨停在门前,又要伸手推门。
傅母这时走出来,边跟他说话,边和阿雉使眼色。
“主君公务繁忙,白日如何有空归家,奴婢正好在煲汤,还请主君上食堂坐一坐,待会喝口汤。”
傅母虽为奴,也是家中老人了,这点面子魏琨自然给,遂挪步去了食堂。
阿雉眼疾手快的跑厨下端汤。
傅母想了想,又做几道合魏琨口味的菜,自古以来的规矩,一日下来只用朝食和晡食两顿饭。
可昨夜新人洞房,总得耗费精力,今晨又去上值,眼下只怕是饿了。
傅母即便置气魏琨不会疼人,但也没有要人饿肚子的想法,毕竟是小女君的丈夫,饿坏了,也只让小女君心疼。
傅母这边手头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便揣着心思去食堂,正听堂内阿雉在答话。
“女君说院里空落落的,建个花圃
好,早上傅母就出门去办这事了,等花圃种好,几场雨一下,就能长叶开花,多好看。”
傅母还有些担心魏琨会不高兴,毕竟现在他是家中主君,做什么事,按理也得知会他一声。
不过好在魏琨也没说什么,把鸡汤喝了,菜倒没动,起身准备出食堂。
傅母忙上前道,“主君这是要走了?”
魏琨顿了下,说,“陛下恩准我休沐三日。”
大凡在朝任职,若有喜事,依律是该休假,但魏琨做的是郎官,能不能休沐,得听戾帝的,戾帝难得体恤臣下了。
三日呆在家里,又值新婚,小夫妇必然如胶似漆。
傅母也顾及体面,小声道,“主君怜爱女君,也不必总呆在房中,三日后还要回门,主君也可携女君出门去玩。”
她觉得自己说的够直白,但魏琨听完分毫没甚反应,嗯了声就出食堂往主卧去。
傅母赶紧催着阿雉去厨下端鸡汤送到主卧,好歹吃了鸡汤,伏嫽也能养回一些精神,不至于下不来床。
房门一开,伏嫽被吵醒,惺忪着睡眼迷蒙蒙的看向来者。
直到魏琨走到床前,高大身影几乎将她笼罩住,压迫力极强。
伏嫽一激灵,本能拔下发髻里的玉簪。
“女君醒了?快起来喝鸡汤,是傅母熬的,”阿雉捧着一碗热乎鸡汤进房里,傻愣愣感受不到这室内气氛怪异,放完鸡汤又退走了,还很体贴的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