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0)
洛晚凝眸,这样的绝傲的气质,除了江辞尘,也再无第二个人了。
与未来的天下共主结死仇,她还没蠢到这般地步。
“将死之人。”洛晚剑锋微微下压,在沈之砚颈间划出一道血线,“还在意全尸还是碎骨么?两命换两命,这买卖,将军不亏。”
江辞尘嗤笑道:“谁会在乎一个死士的死活。”
他接到的命令是营救沈之砚,仅是沈之砚。
上至皇朝权贵,下至江湖豪强,但凡手握权柄者,没有一个不在暗处豢养死士。
他们从存在开始就是为了某一天的死亡。
——“为听雨楼而生,为听雨楼拔剑,为听雨楼而死。”
初入听雨楼那年,流风统领说的话贯彻了洛晚整个前世。
死士的命不重要,她的命也不重要,连她自己也是如此认为,但有一个人,在诡谲风云的江湖之中,他说了不同的话。
楚凛道:“放了她,你们可取我的命。”
那话语似一道惊雷劈在洛晚心头。
她猛然侧首,斗笠轻纱在风中颤动,隔断了他眼底的涟漪。
也许万千虚情假意里是有一丝真情的,在苏清欢出现之前。
上一世,她就是这般溺毙。
江辞尘身旁一青年爽朗笑道:“呦,舍命相救,还是一对儿呢。”
江辞尘偏头淡淡看了陈南辕一眼,后者立马噤声,左顾右看,一副很忙的样子。
陈南辕自顾自道:“这云可真云啊,这树可真树啊。”
“少将军,放了这位姑娘吧。”沈之砚劝道:“她本来也没打算取我的命。”
陈南辕问:“那男子呢?”
有人道:“当然是不放。”
陈南辕:“那岂不是要把他们拆散?”
“你红娘啊,管这么多?”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懂什么?”
“……”
江辞尘手一扬,由士兵围成的包围圈如退潮般裂开缺口。
一队士兵快步上前,三十柄长矛瞬间织成寒光牢笼,楚凛被迫化作困兽,洛晚听见他的声音,混着铁甲碰撞的声响:“别回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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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洛晚离开追上棠梨时,马车还未进入京师,她没费多少力气。就趁车夫不注意回到了马车上,马车内还放着楚凛在锦西城买的糕点。
听雨楼有规矩,必要时,影子须得为主子而死。
洛晚如此告诫自己,并且楚凛的生死是他方才自己所选。
但她始终做不到像上一世的楚凛那样狠心,她总是会时不时想起楚凛最后说的那句话——“别回头。”
别回头,不要回头。
她才不要重蹈覆辙,也不要再喜欢楚凛。
如果无法狠心杀了楚凛,那就做一个旁观者,在生死关头让他自生自灭。
洛晚掀开车帷,看向窗外人头攒动的京师街道。
棠梨问车夫:“还有多久啊?”
车夫道:“贵客,快了,这都进城了,马上就到了。”
棠梨小声嘟囔:“你一刻钟前也是这么说。”
在抵达池府前,棠梨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关于池绾绾的事。
前世洛晚虽也听过这些,却未曾上心,经年累月后更是遗忘殆尽。
如今细细梳理,方知其中曲折。
原来所谓的茶商之女,指的是池绾绾的母亲叶氏。
池绾绾的父亲池敬安本是个家徒四壁的穷书生,只因生得一副好皮相,初入京师备考时结识了叶氏。
叶氏痴恋他的才华与样貌,这段富家女与穷书生的姻缘,活脱脱是话本里常见的凤凰男故事。
成亲后的第二年,池敬安高中进士,二人的地位从此天翻地覆。
虽然如此,叶氏依旧为夫君金榜题名而欣喜,可偏偏,一位二品官员的女儿看上了池敬安。
池敬安振振有词:“我从未许诺只娶你一人。玉芸的父亲能助我平步青云,难道你不盼着我好?玉芸都不嫌弃与你这个商贾之女平起平坐,你何必如此自私。”
士农工商,身为最末等的商贾之女,叶氏只能在身怀六甲时,眼睁睁看着冯玉芸风风光光嫁入池府。
叶氏临近产期,冯玉芸也怀上身孕,在叶氏生下池绾绾不久后,冯玉芸诞下一对龙凤胎——池明礼、池明诗。
自此,叶氏在池府形同虚设,久而久之,外人只知池敬安有位出身名门、贤良淑德的妻子,早忘了当初那个商贾之女。
成婚第六年,叶氏带着腹中的孩子丢下年仅四岁的女儿撒手人寰。
虽然池绾绾年幼丧母,但毕竟还是大小姐,又有叶氏带来的陪嫁丫鬟,早几年,在陪嫁丫鬟的照顾下过得还算体面。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初入弘文馆那年,先生道:“池绾绾天资聪颖,更胜池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