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09)
楚凛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将那两滴血痕盖住。
“走吧。”他声音很轻,无波无澜。
为了避免第一次的事情再发生,洛晚总是会把叛徒带回听雨楼,交给蔽月,由他来安排叛徒的死法。
有的下场是做药人,用来试毒,有的和往常一样被扔进蛇窟。
当洛晚将叛徒交给蔽月时,他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像是不知道听雨楼死了个三阶死士。
洛晚本想向他打听此事,然而他只是善意提醒:“卧底,是禁忌。”
意思让她不要再问,他也不会说。
后来洛晚才从其他死士的只言片语中理清,流风卧底的身份暴露得措不及防,他在与楼外暗卫交谈时被抓获。
暗卫惨死在听雨楼的刑架上,化作一具血肉模糊的残骸。而流风,死于刹烟剑下。
可即便如此,这位听雨楼的主人仍旧震怒难消。
她下令将流风的尸首悬于青铜巨门之上,曝尸七日,任风吹日晒、鸟雀啄食,以儆效尤。
洛晚回到自己的居所时,屋内早已被翻得一片狼藉,她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平日里与流风走得近的死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搜查,其中也包括轻云。
但此刻她楚凛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可见那些人从流风和暗卫口中什么也没审出,刹烟也未从住处搜出任何蛛丝马迹。
洛晚不知道想什么,闷闷地道:“楚凛,我想吃小馄饨了。”
楚凛拾起枕头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掸了掸灰,将枕头放回床榻上,才道:“我去给你做。”
不多时,楚凛端了一碗小馄饨进来,精致小巧,也不露馅。
洛晚却恍惚看见另一个画面,粗瓷碗里躺着歪歪扭扭的胖馄饨,皮厚馅多,丑得理直气壮。
洛晚摇摇头,道:“错了,不是这个。”
楚凛疑惑道:“那应该是哪个?”
洛晚道:“流风包的小馄饨没那么好看。”
肩头突然传来温暖的力道,楚凛劝道:“阿晚,看着我。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冲动。”
洛晚蹙眉,眼里满是费解:“他怎么会死呢?”
她想不明白,流风怎么会死?
明明上一世流风卧底身份从未被发现,为何短短几天就毫无预兆地暴露了?
前世分明直到她死,流风都活得好好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楚凛淡声道:“他在做卧底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话音未落,洛晚突然转身向外走去。
“阿晚!”楚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攥得很紧,“你要做什么?”
洛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流风不应该待在那。”
还未等他阻拦,洛晚的身影已掠出房门,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洛晚站在青铜巨门下,仰头望着那具悬吊的尸体。
夜风掠过,绳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流风的衣袍被吹得微微晃动,仿佛他还活着,只是沉默地垂首看着他们。
楚凛追上她,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你想做什么?”
洛晚没有回答,只是脚尖一点,纵身跃上巨门横梁。
她拔出匕首,寒光一闪,粗麻绳应声而断。
流风的尸身坠落,被楚凛稳稳接住,露出那张青白扭曲的脸,暴突的双眼仍睁着,像是死不瞑目。
洛晚落地,伸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低声道:“安息吧。”
他的眼皮终于合上。
他们把他葬在了听雨楼外的山崖上。
没有墓碑,只有一抔黄土,和几株野菊花。
洛晚蹲下身,指尖抚过新翻的泥土,轻声道:“你说得对,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楚凛站在她的身后,沉默无声。
“可我没有告诉他,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接受。”
楚凛道:“他会懂的。”
洛晚道:“还记得你替流风送小馄饨那天,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我不想和你回苗疆,我要当楼主。
楚凛急促道:“不可以。”
洛晚抬眼看他,道:“为什么不可以?”
楚凛道:“至少现在不行,刹烟身手高深莫测,她近十年没有在听雨楼众人面前出过手,唯一知道摸过她底的人只有雷无捷。在我确保万无一失之前,不能放任你去冒险。”
相比前世,今世的决定的确仓促。
在上一世,她与楚凛和流风针对刹烟,做出了详细的计划,也曾拆解刹烟的一招一式。
洛晚语气坚定:“我必须这么做。”
良久的沉默后,楚凛妥协,他的声音随着夜风飘到洛晚耳边:“好。但如果落下风,立刻离开,不要恋战,我会在密室外接应你,我们离开听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