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11)
洛晚道:“卧底现在不是禁忌了?”
蔽月道:“那要看楼主如何想,楼主所思所想便是听雨楼所思所想。上任楼主刹烟觉得卧底是禁忌,那卧底便是听雨楼的禁忌,现在您觉得卧底不是禁忌,那卧底便不是听雨楼的禁忌。”
洛晚微微笑了,蔽月还是丝毫没变,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前世她对蔽月知之甚少,在她登上楼主之位后,除却必要公务,几乎毫无交集。
以至于她一直以为这个人和轻云一样,与世隔绝、墨守成规。
谁曾想,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在她生命中几乎不曾留下痕迹的蔽月,却是前世唯一为她战至最后一刻的人。
时至今日,洛晚仍不免赞叹楚凛收买人心的手段。
从他出世开始,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有人前赴后继地为他舍生入死。
他只要略施手段,听雨楼众死士都已归于他麾下。
蔽月战到精疲力竭,手臂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剑,却仍固执地护在中毒的洛晚身前。
洛晚问他为什么。
然而他只是淡淡道:“若是楚凛光明正大地与你比试,争夺楼主之位,我自然不会插手。但他却用这种最不入眼的下作手段,我看不惯。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楼主,我自然要为你而战。”
洛晚嗤笑他傻。
他本可以作壁上观,以他的才华和资历,待事情结束,楚凛绝不会亏待他。
蔽月却执拗地说:“人活一世,总要坚守些什么。若像根芦苇,风吹哪边倒哪边,也太索然无味了。”
前世的洛晚对于听雨楼而言,也许不是一个好楼主,更多时候她是一个“甩手掌柜”,楼内大小事务全都扔给她的副官。
楚凛才是那个真正的掌权者,所以她很感激蔽月能在那个时候,选择站在她身边。
虽然不排除蔽月只是选择,站在“楼主”这个头衔这边的可能。
思绪拉回,洛晚道:“北国易主,登上皇位的是谁?”
蔽月道:“东宫太子北野稷。”
果然还是他,只不过比上一世提前了,一切比洛晚想象中来得更快。
蔽月行至书架前,轻触机关,十余列书架应声而动,依循某种玄妙规律缓缓移位。
洛晚随着蔽月来到哑声阁的最顶层,只见中央一座巨大的圆形书案,四周环绕着方才移动的书架。
数名哑声阁死士飞快处理着密报,信鸽来往不绝。
蔽月转头看她,道:“楼主想知道什么?”
洛晚道:“北野稷如何登上皇位的?”
“北国皇帝驾崩,太子理所当然继位。”蔽月意味深长道:“不过事实似乎并不像表面这样,京师暗桩来信,北国皇帝死得蹊跷。”
洛晚道:“死得蹊跷?”
蔽月点点头,道:“虽说北国皇帝重病缠身,寿难将永。但据宫中太医诊断,至少还能活个一年半载,偏偏在这一年开始没多久死了。”蔽月顿了顿,又补充道:“毫无征兆。”
她只在宫宴那日见过北国皇帝一次,作为一个皇帝,竟然懒得插手朝堂纷争,真可谓随心随性。
蔽月径直走向一面书架,摁下机关,随着一声轻响,洛晚转头看见那圆形书案中间升起一木匣。
蔽月打开木匣,递来一封密报,不久前由京师暗桩传回听雨楼,上面记录着:北国纪年,祯治二十三年,北帝驾崩,太子北野稷继位。
洛晚看完密报上的内容后,眉梢微挑。
比上一世提前了一年,无缘无故提前一年之久,必是有人按捺不住,在其中动了手脚。
洛晚问蔽月:“你觉得北国皇帝的死,是谁动的手?”
蔽月神色淡然:“谁获利最大,谁嫌疑最大。”
北国皇帝从来不是无为而治,他曾赐婚沈之砚柳书宜,为的就是巩固这两中立氏族在朝中的地位。他知道,在他死后,北野稷登基,身为太子党的顾氏必定如日中天,而顾氏所做的见不得光的勾当,也将目中无人地扩大起来。
沈柳联姻,是对顾氏的打压。
打狗还得看主人。
作为顾氏产业的红楼被查封,太子北野稷当然不高兴,这一系列对他的制裁,加速了他登上皇位的野心。
北国皇帝猝然驾崩,多半和他逃脱不掉干系。
蔽月道:“还有一件事,不知楼主感不感兴趣?今早刚从京师传回的、轰动整个北国的消息。”
洛晚眼皮不自觉跳了下:“什么?”
蔽月道:“北国新帝即位后,江府嫡子被派南下出兵,后来听闻勾结外邦叛国,江府已被满门抄斩,那位北国将军,下落不明。”
牵一发而动全身,提前的不止北野稷登基一件事,随之而来的变故皆因之提前,首当其中的就是江辞尘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