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32)
想到这儿,陈南辕警惕道:“她会不会是听雨楼派来的卧底?”
江辞尘淡淡扫他一眼,转而道:“汇报一下你探查的结果。”
自从被下派到以南城后,他们便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如何逆转以南城只是时间问题的、必败的局势。
第一步,便是从粮草入手。
大规模地增派人手去摸索巍州粮草供应路线,太容易打草惊蛇,并且粮草运行路线是绝密,想从西凉军口中得知点什么,几乎不可能。
江辞尘便想了一个方法,由陈南辕混进巍州城,扮作西凉农民,佯装在田埂干活,实则是与田间农民混熟了,打听有没有西凉的粮草车从这儿经过。
当然,不能如此直白地问西凉百姓,而是拐着弯的打听,为此,陈南辕还学了一口流利的巍州话。
终于在第七天,他被晒成黑炭之前,结合西凉百姓所说,推测出了粮草路线。
那几天,陈南辕学田间老农民,学得有模有样,回来时也赤|裸着上身,谁知,竟会在军营碰到女子,便是早晨那一场闹剧。
陈南辕把粮草的运行路线和规律告知江辞尘后,道:“下一拨粮草应该是五日后,夹骨道。公子,我们要动手吗?”
江辞尘道:“慢慢来,就算把这一拨粮草劫了,对他们造不成什么损失,无异于隔
山震虎,他们不可能没有后备粮草。”
陈南辕点头,公子不急,他也不急。跟着公子走,不会错的。
演武场突然爆发一阵欢呼,循声望去,只见场中立起两个草靶,稻草被绑在十字架上,缠成人的形状,人面处钉着一张红心靶纸。
靶心随着春风剧烈晃动,仅靠一枚铁钉固定的靶纸翻飞不止。
在箭矢射出后,靶纸依旧会随风而动,想要这般条件下射中红心,既要实力,更需运气。
“谢公子这不是欺负人吗?”陈南辕皱眉,“谁不知他的箭术冠绝三军?”
江辞尘挑了挑眉,他原本笃定,谢厌对上洛晚这样难得一见的对手,必然会按捺不住好胜心,挑个拳脚功夫来比试。
谁知,谢厌竟一反常态,一上来就直奔自己最易碾压对手的领域,这实在不像谢厌的做派,他素来最烦的就是比赛射箭,也不屑于在女子面前讨巧卖乖,更不屑于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徒增个欺负人的名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辞尘倒是有点好奇谢厌想要干什么了。
场边将士自发分成两派。谢厌身后人声鼎沸,洛晚这边却门可罗雀。少数支持者一部分是看在江辞尘面上,另一部分则是就喜欢站在女子这方。
在听雨楼时,洛晚的箭术虽非顶尖,却也稳居前三。
与谢厌比射艺的上限,也许比不过,若只是比能否将一件东西做到最好,在这项比拼中,只要射中红心,她就不会输。
谢厌试了试弓,道:“洛姑娘,以南军营军费紧张,多多体谅。”
洛晚轻声道:“无碍。”
除去遇到损坏的弓箭外,一人若是只能靠某一种特定弓箭才能射中靶心,说明这人其实根本没有射中靶心的实力。
两人同时拉弓,瞄准靶心。
江辞尘目光灼灼,落在洛晚身上。
她站立时,背脊的线条柔韧而凌厉。
谢厌的箭率先出弓,“嗖”地一声,划破春风,精准无比地射中红心,牢牢钉在稻草上。
风声与欢呼声中,洛晚的箭射出。
靶纸被吹得上下左右摇摆不定,但钉子却是固定的,只要被风吹向某一边后,风渐息时,靶纸张自然而然就会回落。
洛晚找准的时机,就是这一刻!
箭头与红心即将相触之时,一根箭矢从另一方飞来,两支箭簇在半空相撞,迸溅出数点火星。洛晚的箭被狠狠撞偏,而那支后来之箭却余势不减,不偏不倚地射中靶心。
洛晚转头看向“罪魁祸首”,谢厌还保持着刚刚射箭的姿势,见射中之后,才缓缓放下弓。
原来是谢厌在射完第一支箭后,立即拉弓,朝着洛晚的靶心又射了一箭,这一箭的力度远超洛晚那一支箭,才将洛晚的箭撞歪。
有人质疑:“谢将军未免有点欺负人了!”
有人反驳:“我只知道同样是站在原地,同样是射箭,谢将军中靶,而洛姑娘没中靶。”
“可谢将军射的不是他的靶子!”
见争吵不休,洛晚淡声道:“这一局是我输了,还有两局。”
在洛晚的打算里,一场射箭比赛的输赢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可以,洛晚还是希望能够赢,强者,才是更让将士们尊敬的存在。
谢厌抱了抱拳,笑道:“承让承让!”
并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江辞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