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54)
江辞尘抬眼望了望星空,道:“天快亮了,不睡了。”
“不困?”
“不困。”
洛晚不喜欢勉强别人,他既然说不困,她也就不劝了。
沉默间,江辞尘忽然侧头盯着她,洛晚不闪不避,迎上他的视线。
江辞尘突然开口:“沈之砚给你回信了。”
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换班时陈南辕偷偷给他的,很显然陈南辕并没有彻底相信洛晚,没有直接将信给她,而是先给了江辞尘。
那夜晚洛晚伏在案边给沈之砚写信时,他就在旁边,信上写的什么他也一清二楚。
真难以想象,洛晚平日里这般清冷自持的人,竟会在信里同沈之砚絮絮叨叨地拉起家常。
譬如问沈之砚在北国处境如何,这也倒说的过去,但她居然还问他和柳书宜感情如何。写完之后,还要给江辞尘看,问他这样写沈之砚会不会回信。
江辞尘说不清是什么感受,面上表情没有变化,把那封没有打开过的信递给了洛晚。
洛晚接过信,一脸茫然,她不记得自己曾给沈之砚写过信。
江辞尘补充道:“你喝醉那晚写的,我帮你传给他了。”
洛晚难以置信地打开信件,确认那就是沈之砚的字迹,她很久没有见过了,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沈之砚在信中一一回答了洛晚的问题。
他一切安好,朝堂上不过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北野稷并非完全相信顾氏,也忌惮顾氏一家独大,暂不会因为一些旧事就将他如何。
关于他和柳书宜,他告诉洛晚,书宜腹中已经有了新生命,他们正在发愁该给孩子取一个怎样的乳名,书宜说如果她有好的想法,可以写信告诉他们。
看到这里,洛晚眼眶骤然一热,几乎坠下泪来。
那个不可能扭转的事,似乎,正在一点点出现转机。
沈之砚不是孤身一人,他有柳书宜以及他们的孩子。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北国濒临灭亡,他会在为北国鞠躬尽瘁和为家人好好活着之间,选择后者。
经过传信一事,沈之砚应该也知道了洛晚现在和江辞尘在一起。
他在信中担忧她的处境,并且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他在做选择之前从未问过她的想法,才导致两人出现分歧。
但洛晚明白,当时的沈之砚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那时的她已经在京师杀了人,身份处在暴露的边缘,若是再与病重的沈之砚见面,必定让人更加怀疑他们的关系,太子党若是发现她的身份,定会拿她开刀,以此来威慑沈之砚。
只是当时的沈之砚并不知道,她要离开了。
洛晚看完了信,她是真的很感激江辞尘,感激他放纵自己在以南军营给敌人写信,感激他替自己把信寄出。
她始终没有勇气给沈之砚写信,如果不是江辞尘在她喝醉之后将信传出,那她酒醒后也大概率没有胆量传信。
她极其郑重地对江辞尘道:“谢谢你。”
江辞尘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不理解为何一封信就让洛晚高兴成这样,一封信而已。
但他看向洛晚的眼睛时,终究说不出什么冷硬的话,只得道:“没事。”
洛晚重复道:“真的很谢谢你。可能你一直不理解,沈之砚和沈夫人是我的恩人,他们帮过我很多,所以我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他。”
江辞尘微微一怔。
洛晚微笑道:“沈之砚说,柳书宜腹中已经有了孩子,我之前还总担心,他孑然一身,会与北国共存亡。”
江辞尘闻言,嗤笑一声,沈之砚成亲前在牢狱之中说的话他还没忘记。
原来沈之砚也不过如此。
洛晚刚将信仔细收好,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江辞尘立即拿起手旁水囊,泼向火堆,嗤啦一声,火焰瞬间熄灭。
洛晚刚起身想要去叫醒谢厌和陈南辕,便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大外甥!我知道你在这儿,舅舅来见你,你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话音在林间回荡,原本沉睡的谢厌和陈南辕立即睁开了眼,身体保持原有姿势丝毫未动。
谢厌的话,竟这么快就在这儿应验了。
对方没有听到声音,低声问左右:“确定在这儿?”
“回禀王爷,探子亲眼见到他们进了这片林子,这林子几乎都搜过了,就这声这片了。”
“搜!”
又是一阵脚步声,点点火光自远处逼近,众人举着火把围了过来。只见到牵在树上的四匹骏马,以及已经熄灭但尚有余温的火堆。
领头的男人环顾四周,示意手下将四匹马都划伤,道:“还没跑远,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