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56)
还未到殿前,守候在外的太监便远远地看见了江辞尘,慌忙转身回到殿内通传。几人还未走到殿前,他便又出来,站在外面候着。
洛晚见他目光在自己身上极快地一扫,又落回江辞尘身上,谄媚地道:“陛下正等着都督呢。”
江辞尘未立即应声,先回了头,道:“在殿外等我。”
“行。”
“是。”
谢厌和陈南辕异口异声地应下。
江辞尘没走,目光定定地看着洛晚,等她回答。
洛晚微微颔首,江辞尘勾唇一笑,这才随着小太监步入殿内。
适逢初夏,正午的阳光难免毒辣,三人在殿外等了一会便觉着热了,都讨巧躲到了阴凉处。
不多时,便有大臣陆续入宫,见到三人,先是不怀好意的打量几眼,最后再冷笑一声拂袖进到殿内。
谢厌不惯着他们,每每恶狠狠地瞪回去。
陈南辕见状,则捂住他的眼,劝他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生事为好,以和为贵。
谢厌嗤之以鼻:“阿尘怎么说也有一半的云国血统,嫡公主之子。”
“嫡”这个音,谢厌咬字异常清晰,刻意强调般。
洛晚回想起暗桩传给她的信,那信上所言,江辞尘是公主之子,却从未说过是嫡公主之子。
自古以来,储君立嫡立长,那北野稷正是中宫所出,才成为了北国太子,继而成为皇帝。
如此推想,云国太子多半也是相同情况,身为嫡子被立为太子,与萧情一母同胞,才会派人来接应江辞尘。
而他们口中的晟王,恐怕就是谢厌当着路过大臣的面,可以强调“嫡公主”的原因。晟王身为庶子,多半与太子存在恩怨,自然连带视江辞尘为眼中钉。
至于这些态度不善的大臣究竟属于哪一派系,尚不知晓。毕竟江辞尘曾攻打过云国,想来极大一部分大臣不是轻易就能放下旧仇。
谢厌忽然又转向洛晚,笃定地道:“洛姑娘,你选我们阿尘可选对了。”
陈南辕在一旁疯狂点头。
洛晚不解道:“她既是公主之子,为何还会被派到以南城?”
即便比不得皇子金贵,但也算是宗室至亲。更何况以江辞尘的能力,以及天下人有目共睹的战绩,任何一个知人善任的君主都不该将他弃于那般无人愿往的荒芜之地,平白浪费他的将帅之才。
一个明智的帝王,既然选择接纳自己的外孙,就应该相信他。
谢厌哼笑一声,道:“阿尘不是被派到以南城的,他是自己要去的。”
陈南辕再次用力点头。
谢厌解释道:“刚到云国那会儿,整个云国,除了皇帝、皇后和太子,这满潮文武,没几个人给阿尘好脸色。要说云国人恨他,不肯接受他,其实也挺能理解的,云国多少人死于那五座城池的战争,说不恨才可疑。可这事又不能怪阿尘,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真相,我们是被北国那群鳖孙骗了。”
“说白了,云国这群人其实对他又爱又恨,想要他去征战,又膈应,放不下过往。于是便有人出主意,给他挑了以南城这个‘风水宝地’,明面上说是要证明他打胜仗靠的是自身本事,而非北国强兵,实际上都是知道那边艰苦,故意给自己出这口恶气。”
“皇帝原本是不同意的,那边苦,吃不饱,皇后也舍不得这个宝贝疙瘩。谁让阿尘自己要去呢,不带一兵一卒,拒绝任何援军,就拿以南军跟西凉军纯干。”
谢厌说的认真,洛晚明白了究竟是何种情况。以南城这个穷乡僻壤,交到谁手上都是块烫手山芋,那不如交到这个新来的人手上,让他去吃吃苦头,正好给自己出口气。
为何羽林军甚至已经兵临巍州城下,也不肯动用一兵一卒,通过谢厌的话,洛晚现在也都清楚。
洛晚道:“你的‘有人’指的是晟王吗?”
洛晚问的“有人”自然就是谢厌口中给江辞尘提建议的那些人,既然能在这种场合说上话,肯定是皇帝身边亲近的人了,皇帝不可能让对政事一无所知的人随意谈论,所以这些人定是知道以南城究竟是何种情况。
既然知道,还选择这里,是何用意,不言而喻。若是拿下巍州城,一切都好说,甚至为云国以后征伐西凉,打下了坚实基础。若是拿不下,那便一辈子待在那。
只是他们没想到,巍州这个与以南城纠缠了十几年的城池,在江辞尘到后一个多月,便被攻下。
谢厌笑道:“洛姑娘,你果然如阿尘所言,不是一般的女子。”
如江辞尘所言?正当洛晚思忖此话何意之时,只见长廊尽头转出一位嬷嬷,看其衣着气度,似是宫中老人。
起初三人并没有注意,宫中下人多,来来往往的是常事,可当此人径直停在三人面前,不得不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