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65)
又重复三次,起卦便结束了。接着就是画卦与装卦,洛晚静静看着谢厌在那书页上写写画画,倒也生出几分好奇,想知道他究竟能给陈南辕算出个什么来。
最复杂精深的一步是解卦,谢厌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郑重其实看向陈南辕。
陈南辕道:“怎么样?”
谢厌摇了摇头。
“我不会孤独终老吧?”
谢厌叹了口气。
陈南辕面色十分不好,虽然他原来也没考虑过成家,此生既决意追随公子,家室难免成为牵绊,但真的得知自己要孤独终老后,还是失落。
谢厌似笑非笑道:“洛姑娘,我给你占卜一卦如何?”
洛晚想了想,也笑道:“好啊。”
谢厌道:“也占卜正缘?”
“不要。”洛晚拒绝,反而道,“我有一个仇人,我想知道能否杀了他。”
她前世就是太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落得这般下场,重来一次,她若是还像以前一样没有丝毫长进,那真是白死一次。
洛晚如今只想知道她这一生有没有可能打败大祭司,杀了楚凛,为自己报仇。
谢厌见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强求,便应下她的话。
谢厌将铜钱放入六爻内,重新开始投掷,可这此次卜卦却格外出奇,六次摇晃铜钱掉下石案五次。
卦象甚至模糊不清到了无法解读的地步,动爻太多、乱动,生克关系极其复杂混乱,吉凶难辨。
谢厌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遍,时机未到而变数极大、心诚度不够、又或者是这本身就是损人利己的不义之卦,所以卦象不告?
总而言之,他就是没有占卜出来。
顿了顿,谢厌道:“我占卜不出来”
洛晚心下一沉,她体会到了陈南辕方才的失落之感,但这卦象什么也没说,倒也比陈南辕那强一点。
她原本就没将希望寄托在一幅卦象上,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谢厌宽慰道:“卦象本身就不是绝对的,它只是提示趋势和可能性,最终命运的吉凶祸福仍然与个人的努力与选择相关。我占卜不出来,并不代表你会失败。”
陈南辕忍不住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你占卜错误,我并非会孤独终老?”
“那确实不太可能呢,”谢厌收起六爻,边起身边道,“你那卦象特别清楚。”
庭院里风声渐急,树枝在暮色中疯狂摇曳,卷起洛晚膝上书页哗啦作响。
天色渐渐黑了,也没见江辞尘回来。
洛晚分明记得,以往这个时辰他已经回来。左右已经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洛晚就在后院檐下坐着,手里把玩着一风铃。
这风铃也源自宫中送来的那批赏赐,它与洛晚之前见过的所有风铃都不同。
普通风铃借风发声,清音悦耳,而皇宫太监口中曼陀罗风铃,遇风则悄然旋转,旋转间流光溢彩,华美异常。
洛晚觉得,夜晚的风铃没有白日阳光下的好看。
管家曾中途来劝过一次,躬身轻声道:“姑娘,要不您去屋里歇着,将军回来的时候老奴转告他。”
洛晚道:“无碍。”
从前她出任务的时候,连续熬上三天两夜也是常事,实在撑不住也不过合眼一两个时辰便又清醒。相较之下,眼下这等候,实在算不得什么。
管家见劝不动,便退下了,跑去府门口候着。
*
江辞尘回来的时候,神色极其冷淡。
自他回来,管家还没见过他脸色这么差的时候。哦不对,见过一次,江辞尘第一天回来的时候。都是从皇宫出来,想必是与皇宫的主子
生了矛盾。
待江辞尘翻身下马,管家十分尽职尽责地迎了上去,把洛晚在后院等他一事告知于他。
江辞尘来到后院,瞧见的便是洛晚坐在廊上,靠着廊柱睡着了。她指尖还松松地勾着风铃的丝绳,风铃卧在她腿侧,随着晚风细微地打着转。
她睡着的时候,褪去了平日的疏离,但却轻轻皱着眉头,她总是这样,永远有解不开的心事。
江辞尘缓步走近,在她面前驻足,抱臂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眼中原本冰冷的情绪渐渐化开,慢慢地,荡漾出一种堪称温柔的目光。
见她呼吸平稳,他忽然极轻地开口:“你要是知道皇祖父要给我指婚,会不会皱一下眉?”
夜晚的风急了点,风铃转得更快了点,脸颊的一缕长发斜落下来,痒意让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尖。
沉思片刻,江辞尘伸出手,想要替她将那一缕长发别到耳后,然而就在他指尖距离她脸半寸之时,洛晚眼睫猛地一颤,睁开双眼,与此同时,精准地扣住了他那只“作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