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73)
她起身去把窗子打开,夜风顷刻间涌入,裹挟着庭院中清淡的花香,体温渐渐降了下来,再躺回床上的时候,已经全然没了睡意。
而且,莫名地,心跳得很快。
她觉得她这样很自私,她与江辞尘分明是盟友,可如今看来,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为那个共同的计划奔走努力。
她这个身份,在云京什么都做不了。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洛晚干脆把被子盖过头顶,也许江辞尘前世就是以联姻借势?那她也没算做错什么。
她一直是一个权衡利弊的人。
江辞尘曾说萧策深知个人喜恶与江山社稷孰轻孰重,那么他自己,必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正想着,洛晚忽然坐起身来,径直走向墙边的柜子,从中取出一小坛酒。
这是前几日离开君子台,一个追出来小二硬塞给她的,一直没动。
洛晚皱着眉仰头灌下两口。
酒液入口先是绵长的梅香,随即化为一股辛辣,灼烧着喉咙,一路烫进空荡的胃里。
洛晚重新躺回床上,给自己掖好被子。
好了,这下总能睡着了吧。
第76章
江辞尘一踏进府门,便见管家急得满头是汗。
管家语无伦次,不知道如何解释,只道:“您快去后院瞧瞧。”
江辞尘皱了皱眉,径直穿过回廊,才入后院,脚步便顿住。
那是一抹几分惊心动魄的绝色。
月光如练,照亮院中一道纤细身影,洛晚正立在晾衣的绳索上,她倏然转身,轻旋一圈,又稳稳落回原处。
“好!”谢厌与陈南辕在一旁鼓掌捧场。
洛晚弯腰一揖,俨然一副表演结束的模样。
但刚刚那一下又是把管家吓了一大跳。
江辞尘眸光一沉,声音里凝了霜:“谁给她喝的酒?”
管家嗫嚅道:“是姑娘自己一个人喝的。”
“她今天去过哪?见过什么人?”
管家思忖道:“太子妃带姑娘去了春花宴,春花宴上都是些世家小姐。”
江辞尘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没说什么话便让管家退下了,对面的谢厌发现江辞尘回来后,也嬉笑着将陈南辕拉走了。
洛晚见他们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一下,起身离开,也转头去看身后是什么情况。
青年慵懒地靠在墙边,月光笼罩着他,他的半张脸浸在阴影里,半张脸被月光描摹得清绝出尘。眉如墨画,眸若深潭,此刻正静静望着她,辨不出情绪。
洛晚一个轻功跳跃,落在江辞尘面前,却是醉醺醺的,没稳住踉跄了一下。
江辞尘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扶稳。
洛晚仰起脸,细细端详他片刻,忽然笑道:“是你啊,你不是在以南城吗?怎么也来云京了?”
她呼吸间梅花酒气萦绕,甜而薄醉。她在以南城喝醉时见过他,虽然认不出他是谁,却知道这是她在以南城见过的人。
江辞尘虽然觉得洛晚喝醉后有趣,譬如以南城那次,又乖又洒脱。
她平日里一直是一个清冷自持的形象,但是一旦喝醉了,尽干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譬如在以南军营要爬树,她刚刚又是在干嘛?表演杂耍吗?
江辞尘纳闷,几乎滴酒不沾的人,竟然也一个人喝起闷酒来。
倒是有谁能让她喝起闷酒了?
越想越气,江辞尘屈指弹了下洛晚额头,道:“为什么喝酒?”
洛晚吃痛捂额,倒很老实回答:“睡不着。”
江辞尘简直气笑:“谁告诉你睡不着要喝酒的?”
“太子妃喝完梅花酿就睡了。”她说得理直气壮,转身又要往绳子上跳。
江辞尘一把制止她,道:“回自己的院子。”
幸亏这是在大半夜,大部分下人都睡了,见到这场面的没几个人,否则她听雨楼主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
洛晚恋恋不舍地回头望那根绳索,行动上却是很听话,跟着江辞尘回到自己院子。
洛晚被他轻轻摁坐在床榻边,江辞尘俯身看她,语气循循如哄:“喝酒不利于睡觉,那是宿醉,第二天反而头痛。你若是失眠,就让管家去给你抓药,或者吩咐他准备安眠的香包和枕头。”
江辞尘见她歪着身子,目光飘向他身后某处虚空,道:“我在同你说话,听见了没有?”
洛晚恍然回神,仰起脸来,乖乖点头。
江辞尘忽然觉得他在犯蠢,竟试图同一个酒鬼讲道理。他转身坐于窗下的梨木案几旁,语气放缓:“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洛晚丝毫没有睡意,目光落在案几上,看见剩了一半的梅花酿,她拿起递给江辞尘,道:“你喝吗?”
江辞尘怔了怔,却见她执拗地伸着手,他接过酒坛,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