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83)
她正兀自沉思,房门被轻轻推开,江辞尘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江辞尘拿起汤匙缓缓搅动了几下,细心吹凉,才递到她唇边。
洛晚没有喝,而是问:“那天的暗卫,是哪里来的?”
“太子的人。”江辞尘答得干脆。
那场厮杀,洛晚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萧策的影子,她不太相信将许莲儿视为棋子的人,会来救许莲儿。可话出自江辞尘之口,江辞尘不会骗她。
她追问:“太子派人来救许莲儿了?”
江辞尘道:“他是借人给我。”
洛晚更加不解:“你并非太子党,他为何愿意借人给你?”
江辞尘语调没有起伏:“现在是了。”
洛晚怔了怔,才恍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所以江辞尘是为了救她,被迫向太子借兵,成为站在太子身边的人。
洛晚盯着他:“你不必为我这样。”
江辞尘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将药匙又往前递了半分,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现在可以喝药了吗?”
两人无声对峙片刻,洛晚接过他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江辞尘接过空碗,起身收拾,状似随意地交代:“过两日就要出征了,下午我不在府内,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管家,要是无聊就去找谢厌和陈南辕……”
“江辞尘。”洛晚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
上午在榻上躺得倦了,洛晚随便在府宅内逛逛,走到前院,才发现原先在此处扫地的小厮换了张生面孔。
洛晚看向新来的小厮,道:“之前在这儿洒扫的小厮呢?”
小厮垂首道:“似乎被调到其他地方了。”
树静风止,午后的日头有些晒人。洛晚从前院逛到后院,管家生怕她吹了风,取来一件披风为她披上。
洛晚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管家可知之前给我送信的小厮,被调往何处了?”
“什么小厮啊?”管家装傻中。
洛晚道:“就是原先在前院扫地,给我送了信的小厮。”
管家支支吾吾:“这个嘛……”
若是普通调任,管家不必这么含糊其辞,那小厮多半是受她牵连,究竟被调去哪了,洛晚不得而知。
她淡淡道:“若是因为我的事,而让他受到惩罚,那就让他继续回来当差。”
洛晚并非生了一副菩萨心肠,见谁落难都要施以援手。只是她觉得,送信本是小厮分内之事,他们不过是尽职而已,更何况,去赴约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究其根本,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那些黑衣人,牵扯到一个小厮,未免显得心胸狭隘。
“是。”管家应声退下。
院子里空荡了一会儿,洛晚见到只狸花猫从墙头悄然走过,那猫尾巴翘得老高,洛晚觉得挺有趣。忽地,狸花猫受了惊吓,从墙头窜走。
紧接着,一声声“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的通传由远及近,自前院一路响至后院。
洛晚没起身,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秋千。只见萧策与太子妃一同走了进来。萧策面色不虞,倒是太子妃,目光带着几分关切。
“不必行礼!”太子妃皱眉,“听说你前些日子遭遇歹徒受了伤,特地来看你,现在可好些了?”
萧策一旁哼道:“看样子她也没想行礼。”
无人在意他的话。
洛晚颔首:“有劳太子妃挂心,已经没事了。”
萧策拎着太子妃的后领,将她往回拽了几步,道:“方才过来时,我见园中牡丹开得正好,你去折几枝,带回宫插瓶。”
太子妃回头看他一眼:“东宫又不是没有牡丹。”
萧策道:“没有凌云将军府的开得好。”
“……”
太子妃现在意识到萧策是在故意支开她,她看了看秋千上神色淡然的洛晚,后者对她微微一笑。于是太子妃没再说什么,带着侍女退出了后院。
方才那点稀薄的温和气氛随着太子妃的
离去瞬间消散。萧策转过身,眼中的怒气不再掩饰。
“听雨楼主。”他道。
洛晚对于身份被点破并不惊讶,只微微歪头:“不知太子殿下有何贵干?”
“心中有惑,”萧策道,“想请楼主解答。”
洛晚淡声道:“说吧。”
萧策毫不迂回,劈头便问:“你待在江辞尘身边,究竟想要什么?”
洛晚脚尖点地,秋千停了。
萧策继续道:“阿尘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刚懂点人情世故就被派去征战,与多年行走江湖的洛姑娘不同,其实他长这么大没接触过几个女人,一时心动也属正常。”
洛晚抬眸,两人视线相交一瞬,空气中立即弥漫出火药味。
萧策最是护短,他这个人只对自己亲近之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