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85)
所以,她把满院的曼陀罗风铃取下来了。
萧策的话一定会借谢厌之口,传到江辞尘耳中。
江辞尘看见,就会明白。
夜半时分,薄云飘过,月亮隐去。
无法赏月了,洛晚就起身去把窗户关上,却看见沉沉夜色里站着一个青年,不知道站了多久。
青年很高,宽肩窄腰,身姿挺拔。玄色暗纹交领文武袖,抛却那身冷冽之气,看着倒是格外俊朗。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对视着,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站在那。
不知道是不是洛晚的错觉,她总感觉江辞尘眼中有一丝幽怨。
洛晚关上窗,打开门走出去,他果真是一步也没动,只是视线追随着她,站在原地等着她靠近。
洛晚来到他面前,还未开口,便听到他问:“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谢谢你把我从茶楼中救出来。”洛晚道。
江辞尘垂目看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洛晚淡淡道:“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不清楚。”他固执地说。
洛晚抬头,黑亮的眼眸里倒映出青年的面孔,她调侃道:“你该不会想让我以身相许吧?”
江辞尘沉默了。
洛晚说得这样直白,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的。
如果江辞尘真是这么一个人,那么在挑选画像那天,在她说出那么荒谬的提议之后,他的反应不该是松开她,独自回到屋内。
许是自幼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导致江辞尘对身边的一切都抱有极高的要求,包括感情。
这样一个高傲的人,无法接受感情中有一丝一毫的不纯粹。
真心是可贵的,洛晚不想践踏一个人的真心,她也担当不起他这般炽烈灼热的真心。她太吝啬了,根本无法回馈江辞尘同等的真心。
洛晚道:“江辞尘,我觉得萧策有句话说得很在理,‘天下美女如过江之鲫’,也许真的是你见过的女子太少了,等战事平息,等天下大统,你会有很多……”
“后天出征。”江辞尘打断了她。
他来之前是怎么想的?看到空荡荡的檐下,再无那一串串随风轻旋的曼陀罗风铃时,又是怎么想的?
江辞尘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很多时候,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行事只从对自己有利的角度出发,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誓不罢休。
这一刻却不得不承认,在看见洛晚苍白的面色后,他心软了,他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逼问她。
他生怕他用点力,她就碎掉了。
“你的内力还没有恢复,在此之前,谢厌会保护你。兵分两路,你和谢厌去以南城,随着以南军增援巍州,我和陈南辕往北边进军。”
洛晚点点头,即便江辞尘不这么说,她多半也会选择和他分开。
皇后和萧策是对的,她无法回应江辞尘,那
不如干脆利落一点。
“好好休息。”江辞尘转身离开了。
*
兵分两路乃是朝廷的旨意。前些年谢厌与江辞尘一同出征,在军中也是威名赫赫。
三人成虎的道理,云京这些浸淫权术多年的老臣不可能不懂,就算云帝不在意,这些老狐狸也断不会放任这种势力毫无制衡。
谢厌对此倒不甚在意。西凉人虽骁勇蛮横,却心思直率,相较北国那些诡计多端之辈反而更好应对。
等最后快打到京师,他再请命调防便是,不怕杀不掉北野稷和坤仪。
书房内,江辞尘将西凉的舆图交给他。
谢厌接过舆图,粗略地扫了一眼,返回以南城路途遥远,途中再细细研读也来得及。
谢厌将舆图卷起,道:“行,我让陈南辕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和我走。”
“陈南辕和我一起。”江辞尘看着手中的兵书,语气平静。
谢厌控诉:“不是兄弟,你一个人都不给我留啊?你们三个,我一个人,对我好点行吗?”
江辞尘道:“洛晚和你一起。”
谢厌愣住,摸了摸鼻子:“也不用这么好……”
江辞尘抬眼看他。
谢厌也看着他,满眼好奇与探究:“真舍得?你该不会把萧策的话听进去了,真打算放下?”
江辞尘道:“她内力还没恢复,还是先别让她对上北国那群人,西凉那边一直胜算比较大点。”
他说了违心话,事实上,江辞尘知道他如果不这么做,洛晚一定会回到听雨楼。
在京师,当他得知她和北野肆一起回到听雨楼时,就已经后悔了,不可能再做一次让自己后悔的事,在这个时候放任她回到听雨楼。
现下只有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至少他还能知道她的消息。
谢厌忽然笑了:“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提起她,是什么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