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00)
“只要北野稷还是皇帝,江氏就永远翻不了案。若北野稷不是皇帝,也总会有人议论一句,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江辞尘牵起她的手,洛晚能感受他手心残留的细小沙砾。
他道:“兴衰弹指,生死一念。究竟是一世罪人,还是万世明灯,自留给后人定夺。”
*
青江守军的死战,对云国同样是不小的损耗。
兵力不足、粮草短缺,已是最显而易见的难题。云国本就不及北国富庶,能凭借作战策略连克五六城,已是极为不易。更何况云国还有一部分兵力被西凉战线牵制,若在此时延长战线,极易遭北国反扑。
要攻下临安与敬州,需从长计议、周密布局。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休养生息。
大军退回衡邺,太子萧策早已在此设宴,为将士庆功。众将见他亲临,士气再度高涨。
军营中篝火熊熊,从远处看,倒是极像黑夜里的点点繁星。
期间来和江辞尘对饮的将士不少,洛晚不爱喝酒,江辞尘也不允许她喝酒,她就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着一些醉醺醺的将士兴奋得鬼哭狼嚎。
萧策端着酒碗走近:“来!洛姑娘,我敬你一碗,敬你终得看清心中所爱!”
江辞尘抬手一拦:“她不喝酒。”
“还生我的气呢?”萧策道,“舅舅当初那也是怕你吃亏!”
萧策总爱在江辞尘面前以“舅舅”自居,实则江辞尘很少真唤他舅舅,多半仍以“太子殿下”相称。他觉得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这一声舅舅实在别扭。
萧策又道:“你们如今能在一起,说不定还有我阴差阳错推的一把。”
江辞尘不满:“她本来就喜欢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洛晚却是端起酒碗,笑道:“这一碗,我也敬殿下,希望殿下能早日看清心中所爱。”
萧策是个聪明人,他曾在君子台当着洛晚和许小娘子的面抱走太子妃,自然听得出洛晚话中的暗示。
“但愿。”
太子殿下仰头饮尽,洛晚手中那碗酒却被江辞尘接过去代劳。
不多时,一些方才随太子饮酒的将士也凑过来要向洛晚敬酒。
锦西城的那一眼,江辞尘并未多留意,但就是记下了她的容貌,就算她没有伸手去够面纱来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单看这一张脸,便足以让人心驰神摇。
他当初带她入军营时,就听陈南辕提过有将士会私下议论她,只是无人敢当他面说。无论街市还是军营,只要他带着洛晚出现,总有不少目光明目张胆地黏在她身上。
江辞尘气得哪哪儿都不舒坦,索性在衡邺街市置了处宅子,把她藏起来。
洛晚看出江辞尘神色不虞,便道:“累了,回去吧。”
江辞尘笑了,当即令周围仍在敬酒的将士散去,他们要走了。
军营驻扎在城郊,与宅邸有一段距离。
两人刚从马厩牵出马来,江辞尘忽然将缰绳扔给一旁的管事,转头对洛晚道:“我和你同骑一匹。”
“为什么?”洛晚道,“你不是有马吗?”
他那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洛晚一清二楚,却偏要故意问上一句。
江辞尘唇角轻扬,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利落地翻身上马,将她稳稳圈在胸前,理直气壮道:“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和你骑同一匹。”
马蹄声哒哒,不疾不徐地踏出军营,转入一段清幽的山路。
江辞尘低头抵着洛晚肩膀,在她耳边蹭了蹭,低声道:“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色令智昏,凌云将军。”洛晚道。
“嗯。”他没有反驳,低低应了一声。
第88章
山道平坦,马蹄声碎,并不觉颠簸。江辞尘白日里很忙,有处理不完的军务,时常觉不够睡。此刻,他轻轻抵着洛晚肩膀,闭上眼睛,洛晚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
远方,衡邺城的万家灯火渐次清晰。
蓦地,一道黑影自路旁林中窜出!
洛晚猛地一扯缰绳,马头调转,两人身形随之一倾。
“怎么了?”江辞尘骤然醒转,声音里还带着惺忪的沙哑。
洛晚策马追向那团逃窜的影子,笑道:“野猎的时候,你为了抱我离开陷阱,扔了一只狐狸,我现在给你抓一只回来!”
江辞尘微怔,没想到她还记得野猎的事,毕竟相比于野猎,更晚发生的送药她都不记得。
“我总以为你忘记我们之间的很多事。”江辞尘道。
“这个没忘记,”洛晚道,“你无动于衷地看着那支箭擦破我耳朵,我也没忘记。”
“……”
江辞尘搂住她腰肢的手收紧几分,似笑非笑:“那作为赔罪,我让你亲一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