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04)
他们离开的这些日子,管家将府宅打理得井井有条,洛晚瞧着跑腿的小厮都比以前壮实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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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晚回京不久,许小娘子曾登门拜访过。
她说话还是那样细声细语:“本该病一好就来感谢姑娘的,只不过我病好的时候,姑娘已经离开云京了。”
洛晚请她入座,道:“你并非是我救的,我也是被人救走的。”
“可姑娘当时并没有丢下我离开,”许小娘子道,“你还一直与我说话,为我吊着一口气。这一份情,莲儿没齿难忘。”
洛晚淡淡道:“或许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愿意为太子殿下死。”
许小娘子微微一笑:“我也同样不理解,姑娘当初所爱之人分明不是凌云将军,如今却还是和凌云将军在一起了。”
她不等洛晚回答,又轻声道:“姑娘有所不知,我是十四岁时因贪玩溺水,是殿下路过救了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唯一的不足,只是不爱我。”
“我一直都很清晰很理智,就如同将军待姑娘一样,是心甘情愿。他不论生死都要救下你,是因为他觉得你的命比他的珍贵,我不愿出卖殿下,也是因为我认为殿下的安危比我的性命珍贵。”
“倘若有一天凌云将军生命垂危,你会不会舍弃一切救他?”
洛晚一直都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若是许小娘子前世问这话,她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会”,那时她孑然一身,她的爱既纯粹又浓烈。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顾虑的太多,沈之砚的死,她的仇恨。
许小娘子口中的一切又是指什么?
洛晚转言道:“没有发生的事,问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谁都可以随口胡诌,可真实的行动远比一句空口承诺来得艰难。
适时,管家突然进来通传,说太子妃殿下来了。
许莲儿本就不执着洛晚的答案,她道:“既然姑娘还有客,我便不打扰了。”
前院,许小娘子见到太子妃便蹲身行礼。
太子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极为失望地看了刚拐到前院的洛晚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太子妃向来看不惯许小娘子,她的不少朋友因与许莲儿交好而疏远她,此刻见许小娘子在凌云将军府,洛晚不用猜,都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
洛晚见太子妃和许小娘子一前一后出了府,也没有想着上去解释什么。
太子妃性子直率,若是她现在真能听得下去解释,也不会转身离开将军府。
她本就和这两人谁的交情都不深,与太子妃的关系也没有到值得她费力维系的地步。
*
今年云国迎来难得的大丰年,庄稼收成创下历年新高。云帝龙颜大悦,一连封赏了众多官员,朝野上下皆是一片欢欣。
云京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平平淡淡却不无聊,只不过洛晚在云京便无法给沈之砚写信,不知柳书宜生了没,男孩还是女孩。
是在一个深秋的寒夜,听雨楼的暗桩传来消息,说柳书宜平安诞下一个男孩。
江辞尘得知后,又因她对别人的事如此挂心而不满,每每都要把她摁在床上顶来顶去才肯消气。
洛晚则告诉他:“我没有亲人,这世上对我好的人不多,沈之砚算一个。”
与沈夫人和沈之砚在一起的日子,是洛晚此生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世人的善意,她以前不知道,原来人可以这么善良。
帐幔间,江辞尘侧身支着头看她:“我和沈之砚,谁对你更好?”
“这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就不一样?”
洛晚的视线从被褥移到青年脸上,道:“一个是最珍贵的朋友,一个是最珍视的爱人,自然不同。”
江辞尘勾唇,极为满意这个答案,他手臂一伸,便将人重新揽回怀中。
“睡觉。”
……
这一年的冬天,云京破天荒下了好大一场雪,谢厌回京的路程都耽搁了几天。
云京的新年氛围似乎比京师更浓一些,管家这些天忙着张罗府邸布置,陈南辕因为身量高,一大早就被管家请去挂灯笼贴窗花,刚好被洛晚和江辞尘瞧见。
“左边一点。”
“可以了吗?”
江辞尘环胸,在一旁指挥:“太左了,右边一点。”
“可以了吗?”
江辞尘皱眉:“太歪。”
陈南辕终于撑不住,放下举得发酸的手臂:“以前都是谢公子挂的灯笼,他方向感比我好。”
“多练。”
耗了不少功夫,陈南辕出了一身汗才把整个后院的灯笼挂完,到了前院发现早就被小厮挂好了灯笼。
晚上的时候,太子萧策派人来请江辞尘和洛晚前往天禄居一叙,听闻天禄居新出了一道新菜式,铜锅置于桌上,炭火不停烧着,牛羊肉切成薄片,在滚汤中微微一涮即熟,冬日里热腾腾地吃下,最是御寒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