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10)
除却这两个人,洛晚并不记得其他顾氏子弟。
“谁?”她顺势问道。
江辞尘道:“柳时玉。”
柳宗的儿子,柳书宜的兄长,曾在京师宫宴上和诗武大会上刻意刁难过她的柳时玉,她的确记得。
洛晚不解:“他并不会武功,为什么会在?”
江辞尘道:“柳时玉作为临安守城一役的军师,他也的确深谙用兵之道。”
“毕竟是柳太傅柳宗的儿子,柳宗手底下何时出过庸才?”沉默片刻,她又问,“敬州城如何?”
“敬州一切如常,偶尔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敬州几次想派兵支援,都被拦下了。”
军医将熬好的汤药送来后便悄然退下。江辞尘喝药从不拖沓,试过温度适宜后,便仰首一饮而尽。
他将药碗搁在一旁,唇角扬起笑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总和我聊这些,和我探讨探讨些别的。”
洛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伤成这样还不安分。”
江辞尘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就是伤了才需要安慰。”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你好像比上次见面瘦了,我不在,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她垂下眼睫,掩饰性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别动,”他说,“让我好好看看你。”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洛晚没再挣脱,任由他握着。
视线落在他肩胛一处新添的箭伤上,伤口虽已经处理过,边缘仍泛着红肿。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伤处旁边的皮肤:“还疼吗?”
江辞尘摇了摇头,拉着她坐下:“这点伤算什么,早就司空见惯了。”
“这场仗,什么时候能结束?”
“少则三个月。”
洛晚酝酿很久,轻声道:“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江辞尘脸色立马变了:“去哪儿?”
“回听雨楼。”她迎上他的目光,“毕竟我还是听雨楼的楼主,总有些事,需要我去解决。”
她的仇人还在苗疆逍遥自在,这段恩怨终究是要了断的,楚凛既然躲在大祭司身后,那她便不介意攻上苗疆。
先前迟迟未有决断,因为洛晚知道北国还有他的暗卫,在不清楚他暗卫实力的情况下,她不能贸然行动。
只要这场仗打赢,北国便只是强弩之末,翻不起风浪来。
江辞尘盯着她看了片刻,才道:“我和你一起。”
他从未忘记她的身份,也大概能猜到她要去做什么。身在江湖,有几个仇家太正常不过,她既不愿意他帮她,那他陪着她总行吧。
洛晚道:“你和我一起?你以什么身份和我一起?”
“什么身份方便?”
洛晚微笑道:“若是我养的男宠,比较方便。”
江辞尘眉头一皱,语气僵硬:“……也行。”
她忍不住轻笑:“江辞尘,你的风骨呢?”
“不要了。”他道。
若是从前在京师,谁敢跟他提让他当男宠,他应该会把那人甩墙上,撕都撕不下来。
“你这张脸,早就被北野稷昭告天下了。”洛晚手指轻戳他脸颊,“听雨楼的死士又不是瞎子,说你是我的男宠,谁信?再说,攻下临安并不等同于一切都结束了。所以,你就在云国乖乖等我,听到了没?”
江辞尘道:“我和你现在的关系,和男宠也并无二致。”
“我无所谓,你无所谓。”洛晚道,“你皇祖父皇祖母也无所谓吗?身为堂堂长公主之子的凌云将军,竟然是一个江湖女子的男宠,传出去,云国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江辞尘忽然贴近,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她身上的淡香混着药草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闷声道:“那你要去多久?”
洛晚推开他,思索道:“十天半个月吧。”
江辞尘顿时气急:“这么久!?”
“这还久?”
“这还不久?”他语气不满,“我去一趟前线也就七天。”
洛晚给炸毛的某人顺毛:“会尽快回来的。”
*
又过了半个月。
春天,凋谢了的树木,又开始生长发芽,山间的林叶莽莽苍苍,阳光都很难照进来。
在青江山洛晚传给沈之砚的信,仿佛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音,若非朔秋说沈宰相府一切无恙,洛晚都要开始怀疑是否出了什么变故。
清晨的薄雾,被光线一照,就是一层淡淡的白。
变故就是在昨晚发生的。
敬州佯装出兵增援临安,萧策领兵拦截时被包围,他领的那一支队几近全军覆没,残存的几个亲兵杀出重围,萧策亦是重伤,被送回云京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