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14)
“是。”
刺客不明所以,依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管你牵什么黄蓝绿紫来,我都绝不会开口!”
不多时,一声凌厉犬吠划破空气,齐三牵着一条壮硕的狼狗走来。
那狼狗毛色黑黄相间,立在肩宽腿长的齐三身边,竟不显得十分骇人。
直到齐三将锁链递给洛晚,刺客才真正看清,那狗竟有半人高,几乎与洛晚的腰齐平。
“你、你想做什么?”刺客声音发颤,“士可杀不可辱……啊!”
齐三突然从身后拽高绳索,少年顽劣一笑:“姑娘,现在放吗?”
刺客惊慌喝道:“放什么?!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洛晚轻抚大黄脖颈,解开了链子:“放吧。”
齐三应声一推,刺客顿时如秋千般在树下荡了起来。下一瞬,大黄兴奋地狂奔追去!
风声与狗吠掠过耳边,刺客吓得紧闭双眼,只觉得那疯狗下一秒就要撕咬上来。
可大黄并不咬他,只追着他晃荡的身影扑跳玩耍。
狗唾沫甩在刺客脸上,他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洛晚皱了皱眉,冷声道:“停下。”
齐三见她皱眉,亦是脸色极差,立刻手动止住晃荡的刺客。
一滴又一滴的淡黄色液体顺着刺客脸颊流下来,原先的抛物线在他头下积成小小一滩水。
刺客好不容易缓过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受控制地又吐了一地。
洛晚见他上下失禁,瞬间恶心得没了兴趣,漠然道:“关进柴房,饿几天再放了。”
洛晚离开后,齐三狠狠踹了那瘫软如泥的刺客两脚,才一脸嫌恶地将人拖进柴房,将这里仔细打扫干净,完事又去洗了个澡。
晚饭的时候,洛晚陪太子妃和小殿下进宫拜见皇后。
萧策刚离世的那段日子,皇后根本不愿见小殿下。
她一见到小殿下,就会想到萧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活泼可爱。谁能想到,他现在却是一具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尸体,冷冰冰地躺在皇陵里。
中年丧女,晚年丧子,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早已让皇后的凤体不堪重负。
与上一次洛晚随江辞尘来时相比,皇后憔悴了许多。这些天白发疯狂生长,满头华发,几乎找不到青丝。
太医前来请脉,只说是心病,开出的皆是换汤不换药的安神方子。可真正的良药早已深埋黄土,这才是真正的药石无医。
为宽慰皇后,小殿下新学了一首古诗,站在皇后面前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皇后终于微微展颜,对小殿下伸出手:“快过来,让皇祖母仔细瞧瞧。”
小殿下迈着短腿,在翠银嬷嬷的搀扶下,坐在皇后身边。
皇后格外怜惜地抚摸小殿下的脸。
“皇祖母是不是在想父王?”小殿下仰起脸,小声问道,“煜儿也好久没见到父王了,煜儿也很想他。”
“是啊,”皇后轻叹,“皇祖母怎能不想他?他是皇祖母唯一的儿子啊……”
小殿下眨了眨眼:“那父王什么时候回来?他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是不想我们了?”
皇后看向前方蜡烛,视线陡然模糊,烛影在这一瞬分裂成三份:“他永远离开了我们。”
小殿下似懂非懂:“我知道啦!是因为他们把父王装进一个大大的盒子里……”
“萧世煜!”太子妃打断他,“谨言慎行。”
“无妨,本宫想听听煜儿会说些什么。”皇后垂眸看他,“煜儿继续说。”
小殿下悄悄望了太子妃一眼,见她不再阻拦,才继续道:“可煜儿从不觉得父王离开了。练字时能临摹父王留下的字帖,玩耍时可以拿起父王为煜儿做的木剑,想他了……还能看看他的画像。”
“可你不能再听到他的声音,再也碰不到他。”皇后道。
“煜儿知道,是因为父王离开了我们,但我们从未离开父王。”小殿下认真说道。
皇后抬眼看向太子妃:“你教他的?”
太子妃摇摇头。
皇后目光移向洛晚,她也摇了摇头。
其实洛晚并不觉得“死亡不等同于真的死亡,遗忘才是真的死亡”,她认为人死了就是死了,于死亡的人而言,他已经死了。
*
春夜的风很大,檐下的灯笼都被吹得摇晃不定,接连熄了好几盏。
洛晚恍惚看见有个人影默然立在廊下。
走近了,才看清是齐三。
“风这么大,站在这里做什么?”洛晚见他发丝都被吹得凌乱,不由问道。
齐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件平平整整,连一丝皱褶都没有。他默默将信递给洛晚,只说了一个字:“信。”
“是前线的信?”洛晚好些日子没有收到江辞尘的消息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眼信封,就拆开了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