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21)
“顾国公今日处死沈之砚一言说得有理有据,殊不知顾卓寒两次放走江辞尘,若非您那废物儿子,北国何至于陷入如此境地!”
顾国公气急:“你……”
“够了!”
御座之上,猛地传来一声怒喝。
北野稷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望向沈墨:“沈卿可有话要说?”
沈墨淡声道:“臣需避嫌,全听陛下圣裁。”
退朝之后,皇极殿内依旧留着几个重臣。
顾国公道:“有一件事,朝堂之上人多眼杂,为防异心之人,不方便启禀陛下。”
“说。”
“今早探子来报,说江辞尘曾向云帝上奏,留沈之砚一命。”
北野稷一怔:“他为何要为沈之砚求情?”
顾国公道:“陛下,您还是太子之时,沈之砚就和江辞尘联手制衡太子党,推翻红楼,您应该记得。”
北野稷扶额:“朕当然记得。”
他怎么会忘,那一年他还强硬地闯入长公主府,与坤仪明争暗斗一番。很显然,最后他赢了。
顾国公道:“江辞尘这般野心之人,臣斗胆猜测,萧策的死也许与他有关。云帝已年过古稀,萧策之子不过三岁,萧情萧策一母同胞,江辞尘身为萧情之子,手握重兵,扶持萧策之子登基情理之中。届时,江辞尘则是云国第一权臣,沈之砚……”
北野稷眯了眯眼,打断他:“你是想说沈之砚设局害死萧策,是他向江辞尘的投名状?”
“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朕自有考量。”北野稷道,“如今沈之砚在哪?”
“敬州城被攻下后,沈少师随敬州守军退至雁门了。”
北野稷淡淡道:“雁门……”
雁门之后,便是京师了。
*
地宫深处,潮湿的霉味与长明灯燃烧的微弱腥气混合在一起,水珠从长满青苔的壁岩缓缓渗出,滴落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
北野稷负手而立,小太监躬身来传话,他听完,哼笑一声:“朕这位老师,只偏爱一个学生。”
当年北野稷登上皇位,柳宗便退出朝堂,他几次三番请他出山,都遭到了拒绝。若是今天,坐在龙椅上的是他弟弟北野肆,柳宗还会如此吗?
雷元捷带着一个消瘦男子上前,男子端着一碗不明液体。
“这就是你说的毒?”北野稷皱眉,那股味道太过刺鼻。
雷元捷点头:“此毒名为‘绝鸦’,乃我手下精心研制多年,一旦沾染进入血液,药石无医,神仙难救。”
北野稷瞥了一眼被斗篷盖的严严实实的男子,道:“可谁又能近得了江辞尘的身?”
“不必我们近他的身。”雷元捷阴笑道,“如果他在意的人出现,他自然而然也就出现。”
北野稷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挑眉道:“听雨楼楼主?”
“正是。”雷元捷点头,“阳州城瘟疫一事,可见江辞尘对其珍重,而陛下身边,不正有一个可以引出听雨楼楼主的诱饵吗?”
“听雨楼暗桩遍布天下,京师必然也有,我们只要稍微放出消息,自然有人会把消息传到她耳中。”
“姜元安……”北野稷冷冷一笑,“可真是帮了朕大忙啊!若不是她,朕怎么会这么轻易知道,江辞尘身边跟着听雨楼楼主。”
*
齐三第二次来送饭,洛晚已不太记得具体隔了多久。只觉院中树影愈发浓密,天愈发燥热。
他将食盒中的碗碟逐一取出,动作不疾不徐,盘底粘着一角薄纸:“听说,敬州已经攻下了。”
洛晚什么也没说,只悄悄将要传给听雨楼的纸条塞给他。
按照云京到听雨楼的距离,推算信传回听雨楼,以及死士赶到云京的时间,约莫需要七八天。
云京的夏天燥热无比,午后,洛晚慵懒地躺在屋后的摇椅里。
管家早已命人抬来几箱冰块,又吩咐丫鬟在一旁扇风。
小案上瓷碗里盛着管家送来的冰镇果块,与碎冰交融,送入口中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入了夏,这样的待遇每天都有,洛晚都有点怀疑凌云将军府冰窖里到底存了多少冰块。
小狐狸也怕热,每到午后,也跑来屋后和洛晚一起避暑。
日子太无聊,洛晚给小狐狸取了个名字,叫团绒。池子里的每一条金鱼也都取了名字,王一、段二、张三、李四,光是凭鳞片的不同,洛晚就能叫出它们名字。
午睡的半梦半醒
间,洛晚感到脸颊被“小狐狸”蹭着,酥酥麻麻,带着些许痒意。
她无意识地抬手轻挥:“团绒,别闹。”
“小狐狸”顿了片刻,又蹭了上来,从脸颊缓缓游移至敏感的耳垂,带着某种不同于小动物的、刻意放缓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