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23)
洛晚很想和他大吵一架,然后分道扬镳,但那根本不可能。
半晌,她端起碗,拿起汤匙,机械性地把粥喂进嘴里。
每一勺都裹着难以言喻的恶心,洛晚想吐。
强压着不适吃完,她将碗轻轻一转,展示给江辞尘,语气平静:“别再打他,把他放了,我们两人的事不要牵扯别人。”
江辞尘缓慢撩起眼皮,眉眼锋利又冷淡:“好。”
得到回答,洛晚起身离开,满身倦意地回到床榻,胃里蓦然一阵翻江倒海,她迅速抽出床底的唾壶,刚刚入腹的白粥被尽数吐了出来。
听到动静,江辞尘疾步赶来,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呕吐,伸手要去探她的脉息。
洛晚不甚在意地扫他一眼,用力把他推开:“江辞尘,有意思吗?”
压抑了这么久,洛晚的情绪终于奔溃,她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越攥越紧:“那你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要救沈之砚我替你去救,你要杀谁我替你杀,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江辞尘盯着她,表情很淡,声音清晰:“你说好聚好散,是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
“你的眼里只有权衡和利用,没关系,我全然接受。你可以尽情利用我,驱策我,让我替你完成任何你想做的事。”
窗外风起,树叶扑簌作响,他们像两个平静对峙的疯子。
“任何?”洛晚淡声道,“放我走。”
江辞尘盯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对视的几秒里,他眉宇间的戾气再难压制,显得他整个人冷淡又不耐。
视线从她微蹙的细眉,因为呕吐而泛红的眼尾,移到饱满的唇瓣。
他倾身靠过来,轻吻她的唇,微笑着退开,温声道:“想都别想。”
洛晚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两人看似纹丝不动,实际上都较着劲。
沉默间,洛晚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扇了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寝殿,乃至屋外都能听见。
江辞尘被一个措不及防的耳光扇得微微偏头,发丝挂在鼻梁上,余光只看清洛晚的手回落。
院内侍卫听见这动静,皆是虎躯一震。
这一巴掌用了内力,淡淡的血腥气在口中弥漫开,香气还在鼻尖萦绕,他舌尖轻抵下脸腮,左脸火辣辣的疼。
“很好。”江辞尘啐出一口血沫,“遇见我这样的人,确实不应该手下留情。”
洛晚冷漠地看着他检查自己发麻的左手。
江辞尘吩咐管家取来冰块,单膝跪在床边,用毛巾包裹冰块,轻柔地为她发麻红肿的手掌消肿。
“疼吗?”他抬眸看她。
洛晚盯着他脸上鲜明的指痕,微微一笑:“疼啊,怎么不疼?”
“爽吗?”他又问。
洛晚挑眉道:“很想再来一次。”
江辞尘解下腰间的短刃,拔出鞘,放在她掌心:“用这个,不会伤着你的手。”
洛晚错愕地看了他片刻,读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她抬起短刃,歪头瞧了片刻,忽然扬手一掷,短刃精准地钉入房柱,刀身轻颤。
“你真是个疯子。”她说,“我不想再看见你。”
*
江辞尘去了牢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潮湿混杂的气味。
少年被铁链缚在十字木架上,头颅低垂。
听到开门声响,齐三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揉按着后颈,随着那人偏头的动作,冷白肤色上几道淡红色抓痕若隐若现。
齐三的眸光暗了暗。
青年踱步上前,垂眸睨着架上的人,眉梢微挑:“你喜欢她?”
是个疑问句,却因他那沉静淡漠的语调而显得像是陈述。
齐三顿了一秒,也只一秒,他道:“喜欢。”
寂静的牢房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江辞尘离开后,立即有人上前为齐三解开镣铐,候在一旁的大夫提着药箱快步走来。
*
从那天起,到江辞尘再次出征,中间只隔了两日。
这两日里,洛晚果真再未见到他的身影。
直到听见府门外马蹄声如雷响起,她才意识到,他又离开了。
自临安与敬州相继陷落,北国已是强弩之末。
临安和敬州攻下后,北国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西凉与北国的那纸盟约,如今也只剩个空壳,谁也帮不了谁,谁也不再信谁。
其实自攻下临安后,驻守西凉边境的云国大军就开始蠢蠢欲动。谢厌与陈南辕同羽林军统领混的不错,那位统领也愿意听他们的建议。
北国与云国激战正酣时,西凉未能起到丝毫牵制作用,导致北国派来的几位谋士对西凉大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