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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满级重生吗(79)

作者:咸鱼扫花 阅读记录

几名如狼似虎的狱卒立刻上前,粗暴地将男人从十字架上解下,拖向刑房中央那片被血污浸透的空地。

一条沾满暗褐色污渍的长凳“哐当”一声被扔在地上,男人被死死按在凳上,双手双脚被粗粝的麻绳反向捆缚。

一名狱卒狞捏开他的下巴,将一块烧得猩红发烫的木块猛地塞进了他嘶吼的口中。

就在这时,陈南辕快步走进,低声禀报:“公子,沈少师来了。”

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月光般突兀地刺破了地牢的污浊与黑暗。

沈之砚一尘不染的白衣,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当他目光扫过长凳上因剧痛而扭曲抽搐、口中塞着烙木、只能发出呜呜哀鸣的男人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如何?”沈之砚的声音清越平淡,如同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陈北辙回话:“坎塘县县令已经全部招供,签字画押。他承认多年来受顾氏指使,协助走私,并供认那些诡异的金像制作之法,正是其在与东边僧人进行走私交易时所学。从花楼中缴获的密账和名单,已与县令口供相互印证。红楼走私军械、克扣粮草的完整链条,人证物证,皆已齐备。”

至此,这张笼罩京师多年的罪恶巨网,已被彻底撕开。

长凳上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男人,他的口供,已经无关紧要了。

沈之砚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江辞尘:“何时收网?”

江辞尘道:“自然要等沈公子完婚之后。”

沈之砚眸光微动,立刻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他从容地接过狱卒奉上的一盏清茶,轻呷一口,才慢悠悠地道:“这与我完不完婚,有何关系?”

江辞尘将擦手的帕子随意丢进燃烧的坩埚里,看着它瞬间被火焰吞噬,声音冰冷:“现在把这些东西往御前一送,京师必定天翻地覆,腥风血雨。你我皆在漩涡中心,到时候,你的亲事,还能如期举行吗?”

“若你被迫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为妻,便不会在意这场亲事是否如期,包括……”沈之砚顿了顿,面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是否会举行。“

江辞尘若有所思地开口:“你既不爱柳书宜,为何还要娶她?”

沈之砚淡淡道:“不爱一个人和娶一个人,未必相悖,京师世家子弟有几个是嫁娶如意的?江公子应该明白,我们这种人,生下来就注定无法决定自己的亲事。既然陛下一纸赐婚让我娶,那我便娶。”

“今晨宫中密报,陛下又呕血了。你以为,龙体还能支撑多久?沈柳结亲,不过是陛下在油尽灯枯前,布下的一步制衡太子的棋而已。”

江辞尘道:“制衡太子,说明陛下心中的储君已经变了。”

沈之砚道:“太子北野稷刚愎自用、刻薄寡恩,绝非皇帝人选。”

江辞尘听完他的话,并未对他的想法置喙,只问:“沈公子好似对北野稷颇有芥蒂。”

“实话实说而已。”

东宫易主的传闻在权臣之间传得沸沸扬扬,作为东宫主人的北野稷又怎会毫无耳闻。

他既然敢联合顾氏私养兵马,说明他早就有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江辞尘云淡风轻地点头:“那沈公子的选择,是哪位皇子?”

“我的‘选择’,从来不是择木而栖,选择哪位皇子,而是选择如何在这必然到来的倾覆巨浪中,为天下百姓寻一线生机!陛下垂危之际,唯有他亲口指定的储君,才有一丝名正言顺的可能,去对抗顾氏、对抗太子。”沈之砚盯着江辞尘,无比清晰地道:“否则,皆是谋逆。”

江辞尘道:“太子根基已深,朝中党羽遍布,加之顾氏的鼎力支持,易储谈何容易。若陛下真有心易储,便不会拖到呕血不止才显露制衡之意,陛下心中的挣扎,或许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沈之砚道:“陛下需要的是一个变数,一个能让太子忌惮、能让顾氏分心、能在这死水微澜中搅动一丝生机的变数。”

江辞尘挑了挑眉:“幸而北国有你我。”

沈之砚含笑道:“江公子这句话,特别‘刚愎自用’。”

江辞尘借用他的话,道:“实话实说而已。”

*

宰相府嫡子沈之砚迎娶太傅嫡女柳书宜,这一日,京师十里红妆。

吉时将至,喧天的锣鼓与震耳欲聋的喜炮充斥着长街,迎亲的队伍如一条披红挂彩的游龙。

花轿落地,帘幕轻掀。

柳书宜在喜娘搀扶下缓缓步出,盖头低垂。

沈之砚翻身下马,接过柳书宜的那只手。

那手冰凉,微微发颤。

沈之砚唇边噙着温润笑意,可仔细看,洛晚发觉他的眼底神色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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