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82)
那间紧闭的屋子却不同往常,它在这一日燃起了蜡烛,从窗户处透出微弱的光亮。
不多时,蜡烛灭了。
洛晚躲在屋檐角落,看见了这个院子的主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除了沈墨,没有谁能在此时、此地,如此自如地出入这间屋子,但他此刻在这里,更让洛晚怀疑医书是否就藏在这里。
她潜进屋内,吹亮火折子,勉强照亮了屋内的部分陈设。
入眼所见,看到的却是一派常有人住的模样。
榻上的被褥簇新松软,案头青瓷瓶纤尘不染,就连花瓶里的花都是应季的白山茶。
可见这个屋子是一直有人细心打扫,然而那天沈墨身边的丫鬟说的则是这间屋子没有人住。
洛晚在屋内转了几步,发现了刚刚燃烧的蜡烛,甚至还有余温,可以断定是沈墨所为,但他为何只点亮这一处的蜡烛?
于是洛晚伸手利用火折子,沿着墙壁细细探查,昏黄黄昏扫过之处,一幅工笔绢画渐渐清晰,是一个女子的画像,约莫三十而立的年纪,嘴角含着温润的笑。
她立即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沈之砚早逝的母亲,沈墨此生唯一的夫人。
最开始夺取沈之砚血衣的时候,特地打听了沈墨的亲缘关系,他仅沈之砚一个儿子,也是因为这位夫人死得太早。
洛晚在此处探查了番,并未发现异样,转而去到房间的另一角落,有整整一面墙的药材柜,几乎每一格上都贴着泛黄的名签。
这满墙的药材,与她所寻的医书,简直不谋而合。
火折子的光晕照亮了深褐色的木纹,以及那些笔迹遒劲的药名签:当归、防风、沉香、白芷…
…皆是些常见的药材。
不过在这一行的最右边,有一个格子没有名签,她试着拉开这个抽屉,一股浓郁到近乎沉闷的药味扑鼻而来。
抽屉里,是油纸包裹完整的一包药材,积了薄薄一层灰,显然久违动用。
但就是这一包被所有人忽略、甚至有点腐败味道的药材,骤然唤醒洛晚沉睡的记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几近死亡,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那张画像前的,好像是立刻瞬移到了这儿。
她跪在那幅画像前仰头看了半晌,才猛然惊觉,两行泪如急雨下落。
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但她又切切实实地活在这一世,于这一世而言,十年而已,但于重生后的洛晚而言,整整十八年。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久到她跪在沈夫人的画前,已然记不清她的声音。
只记得那年临安城夏雨滂渤,一个女人抱起一个六岁乞丐,那是洛晚从未目睹,却温暖她一生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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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临安依山傍水,县令清正廉洁,北国干旱饥荒的那一年,不少乞丐从周围赶来,只为讨一口吃食,洛晚便是其中之一。
彼时的洛晚只有六岁,只因听说到了临安有饭吃,就跟着大部队跋山涉水好几日。
食不果腹、路途遥远,大部队抵达临安时,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幸运地,洛晚是活下来的那部分。
有同行的人夸她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能吃苦,也有同行的人可怜她竟然这么能吃苦,便问她的父母呢。
她不记得了。
六岁,是一个恍惚记事的年纪,有记忆但不清晰,她的印象里好像是死了。
临安城里有特设的粥棚,每日晌午开放一次,妇女和小孩优先盛粥。
城内人家大多存有粮食,来粥棚的基本上都是些乞丐。
众人饿得饥肠辘辘,只盼能早日轮到自己,轮到洛晚的时候,突然有个高瘦乞丐拄着木棍,撞倒洛晚,横插一脚到队里:“滚开!小叫花子也配喝粥!”
而洛晚,粥没打到,碗也碎了。
这碗是进入临安城前,从上一个地方带来的,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钱再去买一个碗。
无助、饥饿,充斥着她。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眼泪啪嗒砸进尘土里。
旁人看不下去,斥责几句,但没有人去扶,他们怕自己去了后又要重新排队。
插队的乞丐视若无睹,高高兴兴喝了粥走了。
洛晚听闻临安城有条河名叫洛河,她想着从河里摸只河蚌,蚌壳可以充当碗,明日便有碗盛粥了,不会像今日一样饿肚子。
洛河在城西,等洛晚赤着脚丫走到城西巷口时,男人们的哄笑声,女人的叫喊声,从隐秘的巷口传出。
“哈哈哈哈真白嫩,让爷好好疼你!”
“你他妈轻点,你玩坏了我们玩什么?”
“你让她先用嘴给你爽着!”
“也行哈哈哈哈,这嘴一看就会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