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97)
江辞尘道出缘由:“乌潭镇的人是你,我自然要确保沈之砚的安危。不过我好奇,既然是你,为什么你最后没有杀沈之砚,还要救他?”
洛晚道:“我从来都没有打算杀他,只是你一直以为我要杀他而已。”
江辞尘眯了眯眼:“你蓄意接近他,所图到底是什么?”
洛晚道:“听雨楼机密,不可外传。江公子现在怎么忘记我是什么身份了?”
江辞尘挑眉道:“自然不敢忘。”
洛晚视线滑到他受伤的地方,那里没再渗出血:“你这次受伤,公主党必然人心浮动,太子党倒是捡了便宜。”
江辞尘道:“北野稷折了那么多高手,若半点好处没捞到,怕是要气疯。”
提到北野稷,洛晚便想起这位昏君一声令下,沈之砚便五马分尸的结局。
她冷声道:“最好这样。”
江辞尘侧目看她,往日她总是克制疏离,伪装成柔弱善良的世家小姐,此刻却难得流露出锋芒,或许是因为即将离开京师,才稍稍卸下防备。
江辞尘道:“你似乎很厌恶北野稷?”
洛晚道:“不止。”
何止厌恶?只要想到今世沈之砚仍可能因那昏君的多疑狭隘而重蹈覆辙,她便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江辞尘迟疑道:“为什么厌恶他?”
洛晚动了动唇,话到嘴边,但无法说出,那是关于未来会发生的事。
正是当她思虑的这片刻,江辞尘一声不响地注视着她,而后,忽然倾身靠近。
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唇,眸光深深望进她眼底,似乎在探寻什么。
最后,他垂眸退开,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月光洒在两人之间,他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洛晚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莫名显得温柔。
他的掌心温度犹在唇间残留,那一瞬的靠近太过突然,她甚至没来得及避开。
他退回安全距离躺下,神色如常地望向天空,仿佛方才的试探只是她的错觉。
可她知道不是。
江辞尘这种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目的。
这个时候的江辞尘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关于洛晚厌恶北野稷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他曾在诗武大会为他们赐婚,还是因为他派人刺杀自己,江辞尘都没有探知到。
她眼里的情绪,始终如湖水般平静,或者说比湖水还平静,至少湖水还会因外力产生涟漪和波浪。
而当他靠近她的时候,她的目光始终无波无澜。
夜风忽然静了。
沉默良久,洛晚别开眼,道:“因为沈之砚。”
江辞尘道:“你担心太子党算计沈之砚?现在太子党算计的分明是我。”
洛晚道:“他们赢不了你。”
他怔了怔,随即失笑:“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厉害?”
洛晚淡淡道:“是狡猾。”
争天下不就是这样?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江辞尘何许人也,一个算计天下的人,怎么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她虽然不知道江辞尘后来为何叛国,但是从他现在对北国表出的忠心来看,一定是因为一件完完全全打碎他认知再重塑的事。
江辞尘道:“最后一个问题。”
洛晚蹙眉道:“在大理寺你已经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了。”
江辞尘勾唇,带着蛊惑般的笑意,不遮不掩道:“我后悔了。”
“京师再下雪的时候,你会回来吧。”他像是平淡地陈述,那平淡中带有孤注一掷的期待。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融进夜风里。
按照方才洛晚在心里下定的决心,她本该拒绝回答,或许是月光太温柔,又或许是夜色太深沉,也可能曾是他挡下的那一剑。
洛晚道:“看京师有没有我想杀的人。”
江辞尘笑了。
笑得胸前都在震动,牵扯到伤口,止不住轻咳了两下。
洛晚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笑的。
如今池绾绾的仇已报,医书到手,她杀了昙音的影子,不得不回听雨楼挑战回雪,替代他的位置,否则便会被听雨楼追杀,永远不得善终。
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她了解回雪的弱点,这一战对她来说没有难度,在那之后,便是报自己的仇,只不过现在来看,报仇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楚凛不只是楚凛,她万分确定沈之砚大婚那日,她看到的身影就是楚凛,他的另一重身份增加了洛晚报仇的难度,他背后的人绝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死在自己手中。
也许是一场长线战,不过无论报仇是否成功,她都必须在北野稷下令分尸沈之砚时救下沈之砚,所以她必然会回到京师。
但那时候江辞尘有没有叛国,是否还在京师,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