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99)
他说派人保护她的安危,但昙音和其影子出现的时候,他的人却没有出现。如果他的人出现,沈之砚本可以不必受伤。
楚凛看着她,认真道:“我在意的,只有你的生死。”
沈之砚的生死本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因此在洛晚将沈之砚藏入武神庙之后,那群人自然也跟着洛晚离开武神庙了。
闻言,洛晚微微一愣,而后便觉得楚
凛这种人当真可恶至极,口蜜腹剑,保护和杀的竟然可以是同一个人。
楚凛道:“那群人是我的暗卫,不知你的身份,不懂听雨楼规矩,见你放了昙音,就也没去追杀。如果那日昙音死了,便没有现下的困境了。”
洛晚道:“回楼挑战回雪,取代他的位置,困境自然就解决了。”
他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说,毕竟洛晚成为二阶不到三年,而回雪是十多年的三阶高手,并且一直在武林一线,不停地追杀叛徒,他的武功高低,可想而知。
楚凛没再多问,只点头道:“好。”
他离开时在门口顿了顿,看着窗边洛晚的背影。
“晚安。”他轻声说。
第二日一早洛晚就醒了,她出门没看见楚凛,问了楼下大堂的小二,也说没看见那位公子出来。
小二擦着桌子,将毛巾往肩上一甩,道:“可能是还没醒吧。”
洛晚蹙眉心道不寻常。楚凛从不是贪睡之人,也几乎没有比她起晚过。
她去推楚凛房门,却在看见那个伏案而眠的身影时,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油灯早已燃尽,只余一缕青烟。案上散落的纸张在晨光中泛着微黄,墨迹未干透,显然是一夜未眠的成果。
洛晚的目光掠过那些被楚凛衣袖半掩的纸张,最终落在一张未被压住的纸上。
他的字还是一如既往,洛晚此刻才发现,他们的字居然这么像。
而等洛晚看清纸上写的内容时,手指微微发力,指尖泛白,纸张被捏得发皱。
上面罗列了回雪的武功路数以及他的惯用招式,一招一式都被拆解得淋漓尽致。
其他纸张分别都被写上了其他不同内容,包括回雪这些年来曾用什么招式杀过人,又曾被什么人伤过,这两项列了很多,也分析了很多。
另有几张纸上专门记录了如何接下回雪的招式,后面又跟着阿晚用何招可破解。
除此之外,剩下三位三阶死士也都多多少少被拆解了一些,因为听雨楼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三阶死士特殊情况下,可处置低等级的死士。
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基本上只有流风统领才会用到,因为训练死士难免有伤亡。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棂,在楚凛俊逸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衬得他如白玉般温润。
她越来越想不通,为什么人总是会变,为什么楚凛也会变。
如果他永远十七岁就好了。
想到这儿,她自嘲地勾起嘴角。
谁又不是在变呢?从七岁到十七岁,她也不是同一个人。
就在她转身欲离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楚凛睡眼朦胧地望着她,晨光在他眼底流转。
“你在怪我吗?”沙哑的嗓音裹着晨露气,楚凛凌乱的额发下,那双眼睛与记忆里毫无二致。
趁着迷糊劲,他终于问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疑问。
洛晚挣开他的手:“我在怪你什么?”
楚凛摇摇头,又不说话了。
听雨楼隐于群山深处,云雾缭绕间,唯有飞鸟可渡。穿过幽深峡谷,踏过千层石阶,眼前豁然现出一座青铜巨门,门上古纹斑驳。
刚到门前,阴影处便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两名黑衣死士,其中一人低声道:“楼主等你很久了,请直接去大殿。”
大殿森然矗立,黑石铺地,烛火幽暗,映得两侧人影如鬼魅般摇曳。洛晚踏入殿中,两侧死士齐刷刷侧目,目光如刀。
殿上高座,一袭红衣灼目如血。女子斜倚在玄铁王座上,指尖轻叩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未抬眼,却已让人脊背生寒。
那就是听雨楼第十二任楼主,刹烟。
一个光是名字就能让死士们脊背发寒的存在。
幼时的洛晚曾无数次在噩梦里惊醒,只因白日里瞥见那一抹猩红身影出现在训练校场,那意味着,今日必定要见血。
刹烟从不轻易现身,可一旦她出现,便意味着有人要死。
死士们会疯了一般拼杀,招式狠辣到近乎自残。没人敢懈怠,没人敢藏拙,因为刹烟的眼睛太毒,哪怕只是一招出得不够漂亮,或是接不住对手的杀招,只要被她看见,那这个人,就要倒霉了。
下场全看刹烟当日心情。
若她心情尚可,或许只是饿上三天,再挨一顿鞭刑;若她心情恶劣,轻则丢进牵机处当药人,生死由命,重则直接扔进后山蛇窟,活不过当夜。